太皇太后用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暂时解决了苏轼被弹劾这件事,只不过对这一事件的两方来说,这种结果都是不能让人满意的。眼下只是由于高老太太的政治威望摆在那里,无论是赵煦还是大臣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她的意愿,所以才不得不服从而已。
对守旧派大臣来说,苏轼因为皇帝的力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身而退;而对赵煦来说,尽管苏轼不用被贬去地方,但也被罚了俸禄,这还是在皇帝死保,太皇太后出面的情况下才取得的局面。试想,如果太皇太后作壁上观,或者苏轼不是赵煦的老师,自己没有理由出手干预的话,苏轼的结局会是如何?
通过这件事,赵煦对大宋文官集团的权力有了亲身体会。难怪他们敢公开宣称现在的大宋是“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这还真是句大实话。
苏轼在一开始遭到弹劾时,原本是想自请外任的。他已经不是当年初入官场的小年轻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守旧派官僚的对手,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赵煦居然会以不惜和大臣近乎翻脸的方式来保住他。这令他很感动,同时又想,皇帝这么力挺,自己若是求去,岂不是太对不起官家了?所以,苏轼并没有像原先的历史中那样自请外任,一直坚挺地呆在自己侍讲的职位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宫里的人发现官家好动了许多,总是不时地往大内的玉津园跑,玉津园是皇宫内苑,是皇帝亲耕之所。他去那里做什么?凡事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对此大惑不解。
赵煦当然不是“多动症”发作,或者想学刘备才种地往玉津园跑的,他只不过是在玉津园中十分偶然地发现了后世著名的“占城稻”,才会时不时地去玉津园观察水稻的长势,仅此而已。
经过请教在内苑务农的军校兵隶和主典之后赵煦才知道:原来早在真宗年间,大宋的皇宫内苑里就已经有“占城稻”的存在了,真宗还曾下诏向江、淮、两浙等地推广种植。
这个发现让赵煦喜不自胜,他原先就预想着要大力推广穿越神器“占城稻”,本来还有些为稻种的来源担心。谁想原来“占城稻”就在自己宫中。这可解决了赵煦的一个大难题。
剩下的,他只要做好推广工作就可以了,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赵煦准备用十年的时间来做“占城稻”的推广工作,并且先从皇帝家的自留地开始。
皇帝的自留地分为两部分,除了禁中内苑,还有就是皇帝和大臣们每年共同参与农事的藉田,藉田名义上为天子亲耕之田,实际就是大宋在京郊设置的国营农场。
藉田的面积不小,神宗元丰二年,皇帝就曾下诏于京城东南划出千亩土地作为藉田,并设置藉田令一员,将先农坛迁入其中,在东南角建神仓,选拔禁军士兵中有农事知识的人为藉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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