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有了,种地的劳力也有了,似乎赵煦只需要一声令下,“占城稻”在大宋的大规模推广工作就能顺利开展。但问题是现在的赵煦尚未亲政,根本没有下诏的权利,更何况这道诏书又关乎农事,太皇太后绝不会让赵煦下旨。可如果要等到赵煦亲政再开始推广,那这中间浪费的几年时间,他又觉得很不值得。
明明一切顺利,可却要卡在最后一道关口上,赵煦很不甘心,连日常进学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他的情绪变化,自然逃不出苏轼的眼睛,一问之下才知道缘由。苏轼为此向赵煦罕见地行了次大礼,还感动得热泪盈眶。
苏轼为赵煦出了个主意:让他做梦。具体地说,就是让赵煦在某次临朝的时候向大臣们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仁宗皇帝来到自己面前,问自己大宋近年来的农业收成如何,大宋子民是否都吃得饱,穿得暖之类的,结果自己没答出来。
醒来之后的赵煦深感有愧于祖宗,决定去仁宗的陵庙里请罪,并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还要亲自去内苑亲耕,以亲近农事,了解百姓疾苦。
大臣一听这些,都表示反对,心说您身为天子,不用那么辛劳,只需垂拱而治即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办吧。
可赵煦拿出了仁宗皇帝的招牌,大臣们的话就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了,总不能直接出言反对皇帝的亲民举动吧?
吕公著站在大臣队列的第一位,心里暗暗埋怨小皇帝的“胡闹”,相反,太皇太后心里倒是颇感欣慰,赵煦又不是想在朝廷的大政方针上发表什么意见,只不过是想亲近农事罢了。
她老人家认为身为皇帝,适当地了解民情是很有必要的,这样起码以后不会发出“为何不食肉粥”这种贻笑千古的疑问了。至于仁宗入梦这种借口,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大臣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个借口。
最终,朝堂上君臣商讨的结果是:大臣们勉强同意赵煦有限度地去体察农事,但同时又强调,身为天子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应放在学习圣人之道上,这理所当然地被赵煦给无视了。
赵煦之所以要用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叫他现在未成年呢?
但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是:赵煦总算可以正式开始自己的稻种推广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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