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无孔不入的监督下,赵煦哪里还敢做出勾搭宫女这种事情来。何况现在的皇宫里,太皇太后的身影可以说无处不在。假使赵煦有一天没忍住,一不小心调戏了宫女一句或者因某事不爽而拿内侍出气,那等待他的肯定就是一顿家法伺候,挨打是不会的,罚跪是难免的。想到自己现在还算稚嫩的膝盖,赵煦决定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况且自古温柔乡就是英雄冢,赵煦虽然不敢自比英雄,但也不会让那些醇酒美人就轻易地消磨了自己的心志。自从穿越以来,靖康之耻的阴影就压在他的心里,一日不敢或忘,即使没有太皇太后和大臣的原因,他也不敢冒着成为亡国之君的风险而放纵自己。
所以直到现在,赵煦还是名副其实的童子身,除了知道平常服侍自己的宫女叫什么名字并维持最基本的交流外,赵煦没有和她们多说过一句话。和众多穿越前辈左拥右抱的光辉战绩相比,赵煦在这一点上无疑是相当失败的。
在原先的历史当中,赵煦是十六岁举行大婚的,算起来离现在也没几年了。“胜利的曙光已经在不远处等着我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等待。”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看似很小实际上却影响深远的事:
有一次,苏轼给赵煦讲“君臣大义”,苏轼对此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这时赵煦问了一句:“既然如此,做臣子的是不是应当听命于君主?”
毫无疑问,苏轼做了肯定的回答。
“我是君,可我为什么要听太皇太后的,应该是她听我的才是啊?”赵煦作死地问道。
苏轼回答:“因为太皇太后是国母,不是臣子而是君。”
赵煦反问:“不是说天无二日嘛?”
苏轼答道:“天无二日,世有二圣,孔子云:‘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尚在治国之前,所以陛下首先是太皇太后的孙子,然后才是皇帝。没有太皇太后就不会有先帝,自然不会有陛下了。”
苏轼进而言道:“太皇太后受先帝遗命,替陛下执政,全因陛下现在年幼的缘故,只要假以时日陛下年纪长成,自然就能亲政。况且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却仍在为陛下承担天下的重担,陛下万不可对太皇太后有怨怼之心。”
苏轼的回答让原本已经等得快失去耐心的赵煦重新冷静了下来,他这才真正认清楚自己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他不得不重新耐住性子做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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