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正是如此,司马光去世后极尽尊荣,获赠太师、温国公,谥号文正,太皇太后高氏还以赵煦的名义为他立碑,并赐碑名为“忠清粹德”,用以表彰司马光的德行和操守。大宋的上层如此肯定这位司马先生,底下的百姓也一样,甚至犹有过之。当司马光的死讯传到洛阳时,全城百姓都如丧考妣,自发地为他戴孝。
这和王安石死后差点被人攻击形成了鲜明对比。赵煦看在眼里,心里很为王安石不平,不过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记在心里,只能等自己亲政后再想办法为王安石翻案了。
头号亲信司马光的去世引发了太皇太后的感伤,她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一时之间颇有点物伤其类的感觉。赵煦年纪不同,自然体会不到自己祖母的心情。
司马光去世后,宰相的位子由吕公著接替,这是司马光卧病时就向朝廷举荐的。这位老哥也已经年过六十,据赵煦看也坚持不了几年。大宋的中枢现在由一帮充满暮气的老年人执掌着,整个朝廷都散发着一股迟钝而又死气沉沉的味道,没有一丝生气。赵煦对此心怀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后世的史书中,通常把太皇太后高氏临朝执政的九年时间看作是大宋的太平盛世,还把她抬高到“女中尧舜”的高度。但赵煦知道这并不是事实,这九年时间并不是盛世。如果硬要算的话,充其量也只是大宋的回光返照而已。
不可否认,高老太太执政期间,勤俭廉政,励精图治,但这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大宋中期以来国势渐弱,兵势不振的局面,如果说王安石变法是一剂猛药的话,太皇太后的执政思路就是什么药也不吃,任由大宋在慢性死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可表面上的天下无事,掩盖不了大宋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真相。
赵煦很无奈,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穿越成普通人,由下而上地改造大宋的话,是不是会更容易一些。
看到朝廷里现在一个锐意改革的官员都没有,这样的现状,让赵煦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即便将来能顺利亲政,如果没有新鲜血液注入的话,他振兴大宋的梦想恐怕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
认识到这一点,赵煦开始在心中谋划建立一套新的人才培养体系。众所周知,要培养人才,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办学校,他相信以现在大宋的文教水平,培养出一批新型人才,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倒不敢想自己的学校能有后世的黄埔军校那么逆天,只要能稍稍改变现今大宋朝堂里死气沉沉的局面,他就已经偷笑了。赵煦始终认为,自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意见以后,国家的人才培养机制就变得日益僵化,涌现出来的人才都是流水作业生出来的标准产品。这样的人才,即使天资和能力再高,也不是赵煦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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