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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军队现状 (2 / 2)

        结果保马法实行十几年,马匹数量的确增加不少,但民间养出来的马大多只能用于耕田,根本当不了战马。可见民间养马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赵煦要想拥有足够数量的战马,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通过贸易,从吐蕃、大理等处买马,但即便人家肯卖,数量也肯定有限。二是从西夏手中,把失去的河套之地夺过来。那里水草丰美,是天然的牧马之所。

        赵煦明白,只有第二条路才是解决大宋战马奇缺问题的根本之道。这也是他把解决西夏放在夺取幽云十六州之前的一个重要原因。

        除了缺少骑兵,大宋的军队还存在不少问题。军队规模的庞大成了朝廷财政的沉重负担。而禁军中普遍存在“吃空饷”现象,使得这种负担长期以来变得有增无减。仅在神宗朝时,禁军的兵籍管理就已经弊窦丛生。很早就有大臣上奏折披露:“揭去旧数而不存按检”,以致“兵数皆无籍可考”。也就是说,士卒明明减少了,可名册上的人数却没有随之变更。最后随着年深日久,兵员人数渐渐变得无籍可考,为将领“吃空饷”提供了便利。

        面对这个问题,朝廷也曾试图解决。熙宁年间朝廷为增加财政收入,规定禁军兵员有缺而不增补,原有钱粮岁给由朝廷封存,移作他用,谓之“封桩缺额禁军钱制度”。但在实际执行中,官员为获取更多的缺额禁军钱,唯务贪求封桩数多,好销兵省费,侵吞和窃取国家财物,兵额有缺却不招填,致使边兵日少。

        据《宋史》里记载,禁军“额存而兵阙”,马军的一个指挥使麾下仅数十骑,步军不满一二百,剩下的全是虚籍。英宗朝时,禁军中的一个指挥使麾下只有二三百人。所谓有其名而无其人,有其人而非其真,利用虚籍冒领士兵军俸钱物,成为统兵者敛财的手段。时人有言曰:军中“冒名代充者比比皆是”,其根源在于军将“利其每月粮食之入”和“迁就岁终赏罚之格”。也就是说虚领的钱粮都进了中下层军官的腰包。

        大宋养兵数量庞大,素有“冗兵”之称,然而“吃空饷”现象的普遍存在,致使军队实际兵员不足,并直接影响到了大宋的军事实力。到了北宋亡国前夕,欧阳澈曾上书徽宗:“诸路屯军,名存而实亡,较之祖宗之朝十无其四五。今又起而御戎,州县为之一空。”可见长期冒滥吃缺的军政积弊已臻恶化,直接威胁到王朝的安全。甚至就连南下进攻的金人也发出过疑问:“吾闻南朝有兵八百万,今在何处,何不迎战?”

        实际上面对金兵铁骑,大宋根本难以组织起足够的兵力展开防御,“故令金人得以窥伺,既陷燕山,长驱中原,遂犯畿甸。来无藩篱之固,去无邀击之威”,最终酿成靖康惨祸。

        赵煦知道这些情况,是托了穿越的福。他知道军队“吃空饷”的情况一直到后世都普遍存在。但严重到大宋这种程度的,却很是少见。这是典型的亡国之兆,赵煦心中下了定论。

        如果再不想法子改变军队现状的话,别说进攻西夏、夺取幽燕了,大宋只怕连自保的能力都会逐渐丧失。赵煦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定下了裁减军队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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