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琳的鞭子已经拿在手中,索勒刚要阻止,李陵已经喝道:“丹琳,不得无礼!”
李陵盯着孔雀,上下看了看,眼神从讶然到了然,他语气未变,依旧平静温和,道:“上次见到匈奴右谷蠡王白狼,谈到楼兰也说到了孔雀王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上,王子,失礼了。”
苏武也连忙起身,丹琳却道:“不管你是谁,这样说我阿爹就不行!”
“丹琳,孔雀王子说的并没有错,军政大事,你年纪轻轻哪里懂?退下,莫失了礼数。”李陵并没有和孔雀继续交谈的兴趣,而是转身走到苏武身旁,脱下自己的皮裘为苏武披上,一边道:“兄长只在这里安心等着便好,很快你就会回去了,你为汉持节十九年不降,必将名流青史,而我,早已无颜面对!”
“长卿……”苏武还要劝他,却被李陵截住。“我不回去!我已经对不起血亲,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战士,对不起延年,这里已经有了我的家人,我不能再次抛下他们。”
“良时不再至,离别在须臾,长当从此别,且复立斯须。”李陵分别为自己和苏武斟满酒,递给苏武后自己一引而尽,微笑道:“我明日一早就走,只要得到信就立刻派人送你返回。我已命人在你的穹庐内升了火,换了新铺盖,今日人多,你不用与羊群一起取暖了。弟累了,早些休息吧!”
苏武点了点头,四手相握,似在互道珍重。
索勒三人自然跟着苏武离开,静寂的穹庐中响起苏武轻轻吟唱的诗歌:“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昔为鸳与鸯,今为参与商……”②
②诗句为汉代后人为苏武和李陵所做,作者已不可考,直接用在此处。
李陵的功过自古多议,此文中只代表某苍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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