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孔雀回问,却没有理会丹琳,而是看着李陵:“千里之外,谁知道是真降还是假降?可汉人却都知道飞将军的后代——李都尉——降了!”
“他不会查吗?查一查就清楚了,何必杀那么多人?”丹琳见孔雀没有理会他,自己往前一步立于父亲与他之间,强迫他与自己对话。
“有必要吗?真假又如何?”
“你说什么?”丹琳吐出四字,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她的匕首已然搭在孔雀的肩上。不过,一只大手已握住她的手腕,使她的匕首无法靠近孔雀的颈部。“你放开,他胡说八道,我杀了他!”丹琳朝索勒咬牙道。
“别闹,他是我兄弟!”索勒一边说话一边手用巧劲,夺过了丹琳的匕首。
孔雀挪开一步,依然没有理会丹琳,只望着李陵继续:“真降,不该杀吗?假降,若不杀,以后再有战事,难道要所有将士都效仿吗?”
李陵挑了挑眉,没有言语,苏武却接过话来:“我汉军将士怎会如此不堪?这也是下下之策!”
“苏先生,汉家的兵法很棒,汉家的人也多,难道人多就不怕死吗?若有活的机会谁不想活呢?白天索勒转述他姑母的话,孔雀觉得韩娘子其实真正要埋怨的是李都尉不早降,这才累得几千人成了亡灵,她们成了孤儿寡母,是这样吧?”
这一回李陵终于说话了,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孔雀回道:“汉家兵书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谁又能掌握明辩千里之外的战事?谁又知道是真降不是假降?我若是汉家天子,宁可错杀,以儆效尤,也不会给其他将士效仿的机会!若都先降了再想办法逃回来,这天下还坐得稳吗?”
整个穹庐一下就静了,静得只剩下柴火“噼啪”之声,静得连羊油滴在火上发出的“嘶”声都清清楚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