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义庄,下马时赵刺史并没有用人,而是和他们一样利索地跳下来,看来他虽是文官,平日里也是勤于健身健体的。
天气炎热,义庄却显得阴森,但再阴森也不能保存好一具尸身。赵夸的身体全部浸在冰水中,面容已经被清洗过,只是应该是鼻子的地方只有黑乎乎一个洞,很是狰狞。赵刺史已经很有准备的,既然是这样,看到儿子的惨状,也是一声悲鸣站立不住。
淳于霆赶紧对搀扶他的侍卫道:“赶紧出去!”
几个人走出停尸间,赵刺史脸色惨白,手抖地指向自己的马,他的侍卫立刻从马上取出水囊递给他。塞子一打开,索勒闻到烈酒的味道,赵刺史“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酒囊,轻咳着。
一片沉寂。索勒和淳于霆都知道现在的任何劝慰都是无用功,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马蹄声传来,索勒顺声看去,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他与淳于霆对视一眼,忙上前相迎。
索抚下了马,快步走向赵刺史,一边道:“修仁兄,弟愧对你啊!”
赵刺史眼圈通红,却抑制着没有流泪,无力地朝索抚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的气息平息了,才道:“怎能怪你?只早日抓到奸人,为我大郎报仇就好!”
索抚也只能道:“修仁兄要节哀,保重身体,他们正全力追查凶手,一定抓到他正法,为赵夸讨回公道。”
赵刺史点点头,淳于霆上前恭身小声道:“赵刺史,现在天气炎热,尸身不好保存,敦煌的冰块已经不多了,……”
下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赵夸虽未成亲,却已有妾生下二女,身体是要埋回故里的,可现在是夏秋之际,他的身体还未到武威就会腐烂掉,最后的办法就是火烧,可这种话如何跟一位丧子的父亲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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