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卿此间可有感想?”刘协将半截竹条塞到袖筒继续前行,口中若无其事地问道。杨瓒心中同样感概万千,见刘协发问也只得暂时收起心事。
“赤眉新莽,诚千古罪人也!不过先帝每将孤本珍本典籍书册独自藏阁,不轻授人;致使一朝失火后,便再难觅古香!”
杨瓒终究改不了他的书生意气,梗着脖子当面斥责刘协的祖宗们。他铿锵有力的顺着东风,吹到了远处穆顺的耳里。穆顺大惊失色,暗暗为杨瓒捏了一把汗。
这人疯了吗?就算试探天子的忍耐程度,也不是这样来啊。直言敢谏的大臣,都是皇帝所不喜的。因为皇帝无论做得多好,他们都会说到一无是处。
“嗯,卿家之言虽略有过之,不过朕也是深感认同。朕已决定将未央宫中所有藏书,命人抄录数份放于不同处。即使无意之火,也难再毁有备之书!”
“陛下圣明!”杨瓒心头一阵振奋,这正是他此前想规劝的。本以为要拉大锯一番,才能说服小天子。当然,至少也得将儒家的典籍书册全部备份。
刘协嘴角一抽,心中暗暗苦笑。纸章的成本一天不降低,即使备份再多无用。没有水火之灾,难道不会被虫蛀吗?竹简的连绳容易朽断,光重新整理就是一大笔开支了。
“爱卿此来,可是为细作一事?”刘协忽然转身,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杨瓒。廷尉即使秦汉时代的最高法院院长,负责全国奇难案件判决。这次破获重大间谍活动案,理所当然由廷尉亲抓。
“正是!”秦渭前脚刚刚偷偷拜访了他,他后脚便进宫来了。倒不是他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是关系到了自身的利益。
再说,家里那位对这事出奇的上心
“既如此,卿且回吧!”刘协踏着灰色的轨迹,看着数十步外的石渠清澈的水影。这是政事堂的职责范围,下级属官私自和最高层去报告,这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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