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头戴单梁冠,身穿黑常服的中年人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这人便是淮南国相何夔,在士林中赫赫有名,也算是一方名士。
在儒生示意下,舞女当即识趣地退了下去。她们从何夔身侧走过,何夔平静地表面下,鼻子贪婪地要从脂粉中嗅出女子体香。
“仲应,夕阳无限好,何故诵哀赋?”一个身材高大得像武夫一般的男子,从莆团上站起来拈了拈儒服,一丝不苟地拱了拱手。
诗赋正是出自蔡邕早年所写的《述行赋》,其风格一扫西汉大赋的华丽歌颂。以悲凉的词句来讽刺汉灵帝的荒唐,以及对水深火热中的百姓怜悯哀伤。
何夔这才停下了诵吟,拱手回了一礼。“唉继华有所不知,再过十年八载,这万里江山可就再无孔庙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书信。
“哦?竟有此等事?”表字继华的人正是袁术的亲戚袁胤,在扬州一带他几乎是二号人物。他听闻何夔的话,和其他人一样面带茫然之色。
随即接过书信一观,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何夔在长安为官的朋友寄来的,信中言辞好不收敛,直把刘协除旧尊新是为先秦焚书坑儒之举!
“哼!庶出儿当真敢耳!”袁胤看完后火冒三丈,愤怒之色毫不掩饰。一众儒生随即也凑近观看,纷纷大骂刘协,甚至上溯汉灵帝、汉桓帝等等好几代祖宗。
“光是嘴里咒骂是无用的,看看人家陈孔璋(陈琳)是如何以笔墨为刀枪”说着,何夔又拿出了陈琳的讨逆诏书。
一众儒生接过来一看,不约而同地击掌叫好。不过想到何夔方才的话,又不禁有些脸红。破口骂街是泼妇的行径,他们饱读诗书就应该像陈琳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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