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迈开了双腿,穿过满目疮痍的庵堂,朝活着和死去的尼姑人群走过去,但每一步都迈得那么艰难和伤痛。
我没有流泪,因为我的泪水早就被愤怒、无助和悲恸烧干了。
我走到离我最近的水月面前,从血泊中轻轻移动了一下她身体,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她的脸上居然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而只有一种空灵祥和,就像某位高僧兵解时表现的那种状态。
我的脸和心脏忍不住一阵抽搐。
“猎人,我不会怪你,相信我那些师姐师妹们也不会怪你……修行是一种寻求解脱之路,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佛祖有意安排的,是给我们的一次集中解脱……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香竹庵和剩下的师姐师妹们,然后你才可以离开……”
她用一种澄澈的目光淡淡地望着我。
我全身的喷张血脉和紧绷神经,在她这种能透视我身体与灵魂的目光中,不知为何竟然安静了些许,而我的泪,像终于得到释放一般喷涌而出,大颗大颗滴在她的衣袍上。
但我咬牙没有哭出声。
我只有点头,拼命点头,这不是我在向她表达决心,勇气、悔恨或悲恸,而是在这一刻,我根本做不出别的动作来。
……
秋秋也没有哭,或者她的眼泪比我流的更多,但她和我一样从头至尾都没有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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