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五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在苗寨中见过任何一个可能是刘林孩子的苗人，莫非，这个孩子后来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我本来想立刻向刘林提问，但还是忍了忍，等他自己交代好了。

        “我当时几乎是发了疯般满寨子去找我和扎布青的这个孩子，但整整找了一个月，我都没有见过这孩子，甚至连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我也渐渐心灰意冷了，扎布青临死前都能布下那么狠毒的蛊阵，让我无法靠近她的坟墓，她一个人养育的孩子，自然不会让我去接触，更不会让我去相认相亲了。”

        在当时看来，这也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我伤感了一下。

        “我放弃了寻找孩子的念头，一面在扎布青坟前忏悔，一面加入了当时苗人族群之间不停的纷争之中，终于有一天，又有一位好心人偷偷告诉我，我和扎布青所生的孩子是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小名叫飞飞，一直藏在扎布瓦家中养着。”

        “为此，我曾不止一次找过扎布瓦，并跪在他面前请求他让我和飞飞见上一面，但每次都被他无情而残忍地拒绝了，我在伤心欲绝中有点心性发狂了，几乎要动用蛊术潜入扎布瓦家中和飞飞相认，但最后还是被理智克制住了。”

        “我已经对不起扎布青了，如果还用这种手段去违背扎布青生前的遗愿，只怕她在九泉之下更加不会原谅我了……从此，我的生命就在扎布青坟前和扎布瓦家附近之间来回徘徊，我不敢再有什么奢望，只求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让我远远看一眼飞飞的样子。”

        刘林说到这，眼里开始泛起了一线泪花。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我心头一阵悸动。

        人世间，最深最重的情感，莫过于父母对于儿女，哪怕是对自己儿女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绝大多数父母都会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而绝大多数的儿女，都对父母做不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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