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猛的一个激灵,喏了一声,急忙把张良带进客堂,请他稍事休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掉头就一路小跑。这张良谁不知道,虽说是韩国司徒,但极得大王宠信,别说他是萧府的一个仆人,就算是汉王府上,也要对他礼遇有加,岂能怠慢?
而张良却是有些好笑,这小厮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吗?避之唯恐不及。
他捧着案上的空茶盏,闭目凝神,思考着待会儿该怎么和萧何计较。
也就不到盏茶功夫,只听大门吱呀一响,正是萧何到了。
萧何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起来,虽然衣冠整齐,却是一身睡衣。两只眼睛微微有血丝,而脸上稍稍湿润,显然是怕自己不够清醒,临了用冷水擦了擦脸。
张良从座位上起身,一声轻叹,从袖口掏出一个红木盒递了过去,欠首道:“近日公文繁多,萧大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半夜叨扰,实在是子房的不是……”
萧何瞥了一眼那红木盒,并不收取,反而拍了拍张良的肩,笑道:“怎么说也是半神之体。这点事倒也不算什么,这晚间嗜睡,只不过是小时候撂下的习惯罢了。子房啊,你半夜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良摇摇头,把那红木盒硬塞到了萧何手里,叮嘱道:“萧兄也不必瞒我,自从汉王入蜀,兄连日辅佐大王理政倒算不得什么,只是前几日子房观兄胸口气机晦涩不畅,大抵是太过疲惫引发了昔日急于突破留下的隐患。子房差人在大雪山觅了这跟百多年气候的灵莲草,煮水服下,可以安静肺腑,固本培元,兄就不要推辞了。”
萧何略一沉吟,干脆的把盒子塞到了袖子里:“子房的这份情,我记下了。不过也不要把萧何当成蠢人,有什么事直说就好,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好说……”张良想了想,问道:“我这几天不大出门,不知道大王最近身体如何,还是在为项羽发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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