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公,如今的汉王刘邦,一边在心里痛骂着项羽王八蛋不讲信用,一边带着他的兵马南迁,从长安烟尘浩荡,开往蜀中封地,此时正经过南郑今陕西西南。一路走来,去势极缓,谁都看得出这位汉王有一肚子牢骚,可惜就是没地儿泄。
萧何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愁眉苦脸,一声不吭。
两个月前,在和张良进行了彻夜长谈之后,萧何先是让人试探,后来又身着官服,前前后后又寻了韩信好几次。最后终于认定这是一位人杰,他把韩信约出来,又叫上张良,三个人各据一案,煮上新茶,在土丘上指点江山。到意气风发出,韩信这个粗人,居然把他的明山龙井全泼了,换上了酒。
三个人喝的痛快,他和张良全都醉醺醺的,韩信却是云淡风轻。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他萧何当着张良的面,拍着胸脯保证向刘邦举荐韩信。
照他原本的想法,张良举荐得不到同意,求到自己这里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他虽然也深得大王宠信,但毕竟是个外乡人嘛——哪里比得上他?刘邦在沛县当亭长的时候,他萧何是县吏,不说帮刘邦挡下多少事情,就说这交情吧,两个人扶持到今天,真正是海里的秤砣,少了谁都不行。
可谁料到刘邦连他的话都不听呢?
他为了抬举韩信,也算是好话说尽了。这当口,若是刘邦用别的理由搪塞,他也好劝。只是刘邦一口咬死了,这韩信既然是【半神】,为何还要受胯下之辱?有这么窝囊的【半神】吗?结论更是简单明了“老子重用樊哙,还有一把杀猪刀捅人。要是用韩信,还不如挖了老子的眼睛!老子的三军大将,钻过地痞流氓的裆?我呸!”
用人之时谁还管这么多啊,况且不管怎么说韩信容貌也称得上英朗,比樊哙那一脸横肉看上去好不少吧?再说了,你说韩信没出息,你自己不也是个流氓吗。萧何腹诽着,他的脸上有些郁闷,心里也十分烦躁。
要不说好人难当呢?他一面在刘邦眼前好声好气地说,一面又在韩信眼前夸下海口,保管他拜将封侯。结果俩人每一个鸟他的。
真是,丧气!
萧何冲着马车外狠狠啐了一口,结果一阵劲风吹来,反倒啐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他不由愤懑不已,一向自命儒雅的他,差点就爆了粗口。
都是这两个小子害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