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想要大喊,却突然没有一丝力气,就那样目瞪口呆看着柳天刀的尸身,跟个雕塑一样,一个声音一直在他意念之中来回咆哮:“这都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在他一动不动的时候,鲁赶长笑一声,好像杀人对他就是捏死一只蝼蚁,他傲然道:“这小妮子想要引走大军,可惜本领不济,被我们轻易拿下,我们就将计就计偷偷返回城中。本来我念她是木子的养女还想绕她一命,但她自己说露了嘴,说是师承我一个仇人,那就不能怪我了。赵行空,你还是放下长枪,束手就擒。我们将军心善,肯定会留你一个全尸,不然千刀万剐生不如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陆啊鱼终于回过神,取代心中哀伤的是绵绵恨意,他知道鲁赶必是相门中人,才会对和将门有关系的钱隐徒弟痛下杀手,两门恩怨无穷无尽,波及无辜实在太正常不过。但陆啊鱼恨意一起,眼睛就死死盯着鲁赶,暗自运气,准备一击必杀,其他的什么都不愿再想。
白舸流艰难站起,拍手道:“杀得好,不过如花似玉的美人死得不明不白实在可惜。鲁赶,你既然决定赶尽杀绝,那我兄弟二人只好全力一拼。”到这地步,他终于稍微有了点骨气。赵行空也是老怀大慰道:“好,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来吧!”
鲁赶稍微退后一步,大手一挥,众金兵纷纷上前。赵行空一挺长枪,白舸流也是拔出无妄剑,霎时间就被金兵汪洋吞没。
陆啊鱼对几人的争斗毫不关心,只求杀了鲁赶,凑准时机正要施展龙行天下冲过去,忽然听见身下一声轻不可闻的男声道:“阁下悲伤过度,怕是命不久矣。何不在死之前下来和我一叙,也给我解解闷。”这声音虽然轻柔,但穿透力极强,让人耳膜颤动不已。
陆啊鱼闻之瞬间冷静下来,感觉就想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他愕然停下动作,先是看了看房子下的金兵,因为终于动手,这些金兵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广场之内,对这间小房子倒关注不到。
陆啊鱼只觉得心脾之中被这声音浸透,所有仇恨荡然无存,讶然万分,低声道:“是谁在说话?”那声音继续道:“我就在你身下,你大可进来一见。”陆啊鱼看了一眼场中,因为这一走神,大军早已将鲁赶的位置淹没,人头攒动,再也无法锁定目标,只能看见人群中一把长枪搭配一柄长剑上下翻腾,但和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比,显得实在渺小之极。
陆啊鱼知道赵行空二人再也活不下去,而自己又暂时找不到鲁赶位置,不免愁肠百结。那声音见他没答应,继续道:“如此重兵,阁下真以为能够逃出去吗?还是下来和我说说话,免得死得时候寂寞难耐。”
陆啊鱼已经隐约猜到此人是谁,暗叹一口气,悄悄翻下房顶,趁周围金兵不注意直接翻窗而入。刚才金兵已经盘查过这件房间,没有发现可疑,所以很是放松,也给了陆啊鱼可趁之机。
屋里也没点灯,只能借助外面的一丝光亮。陆啊鱼随手关上窗户,仔细辨别屋内情形,房间里摆设很是随意,只有简简单单几件家具,窗户不远的地方是张宽木床,此时床边正安然坐着一人,对陆啊鱼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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