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倒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一个时辰后能碰见秦再青,一会快速疾行,一会又鞠楼身体缓缓迈步,总之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速度无法确定,以此来测试钱隐问卜之术到底灵不灵验?
走了大半个时辰,陆啊鱼一拍脑门,心中懊悔不跌。他想起忘了问钱隐为何不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离尘仙子?刚才见到钱隐,陆啊鱼心事重重,一时间也没想来问他,现在当然后悔不已。但陆啊鱼知道钱隐既然让自己帮忙,肯定还会显身,也就将此事暂时放在一边,继续前行。
他已经打听过,现在岳飞在郾城驻扎,金兵仍然由完颜宗弼率领,以图重新侵占大宋。岳飞兵力虽然弱与金兵,但还有其他大宋将领从旁协助,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最主要的是岳飞用兵如神,麾下背嵬军无双铁师,都有以一挡百的战力,但陆啊鱼也知道岳飞越是功高越是容易引起朝廷猜忌。
眼下朝局表面上看来君臣一心,共抗外敌,但从名绝口中陆啊鱼知晓这其中暗流汹涌,他于公于私都要前去提醒岳飞,若真有人陷害他,大宋肯定难保太平,到那时候生灵涂炭,一片哀鸿,也不是陆啊鱼想看到的。他虽然不愿牵扯进这些上位者的勾心斗角,但毕竟不忍见百姓遭殃,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而且他现在也不相信其他人,必须亲自去向岳飞陈述名绝所说。
陆啊鱼堪堪走了一个时辰,就听见身后有人叫道:“前辈留步!”听声音不是秦再青还能有谁?陆啊鱼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对钱隐神算深感佩服,一想到他要借助无敌问卜之术,和将门相门一较高下,陆啊鱼就心中愁闷。
秦再青骑着一匹快马,因为陆啊鱼走得不算太快,他不一会就到了陆啊鱼身前,拦住他的去路。陆啊鱼停下脚步,细细打量此人,没想到十年不见他竟然落得如此沧桑,鬓角已然带了许多银丝,脸上甚至还有一道很浅的疤痕,以前那股儒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刚毅。
陆啊鱼笑道:“你这娃娃拦我老头有什么事吗?”秦再青翻身下马,抱拳道:“前辈可是陆孤寒陆老前辈?”陆啊鱼叹口长气,道:“这盛名如此麻烦,我不要也罢。”一脸情非得已的表情,让人难以猜透。
秦再青忙再施一礼,道:“在下五湖四海盟盟主秦再青见过前辈。”陆啊鱼斜眼看着他道:“你拦下老朽所为何事?”秦再青恭敬万分道:“如今金兵撕毁合约,再次进犯大宋,热血男儿莫不为国效力。前辈既然有通天彻地的神通,还请以苍生为念,能屈尊为国杀敌,也好留下万世侠名,让后人瞻仰。”
陆啊鱼看他不像作伪,心里感慨万千,暗道:“秦再青啊秦再青,虽然你杀害洛展云嫁祸给我实属不义,但你毕竟还算忠心为国之人,看在你这番苦心的份上,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但要我听你号令,你还嫩了点。”
陆啊鱼摇摇头,一顿拐杖道:“老朽垂暮之人,还想着颐养天年,实在恕难从命。不过还是要多谢秦盟主亲自屈驾相邀,老朽在次谢过。”秦再青走进一步,更加客气道:“前辈难道忍心见大宋危难,国将不国?”陆啊鱼笑道:“江湖上有秦盟主操心,庙堂上有皇上在意,更有无双统帅领兵拒敌,怎么可能国将不国?优思国事是好,但你也不用太过悲观。”
秦再青见陆啊鱼心意已决,叹道:“前辈既然这么想,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我五湖四海盟永远欢迎前辈前来,日后要是前辈想通了,我愿意让出盟主之位恭迎前辈。”陆啊鱼心中一动,要是真能当上盟主岂不是可以随时去找言寻秋?但他还算有点良心,秦再青如此任劳任怨,他怎么好意思那样做。陆啊鱼想起言寻秋,心痒难耐,但又不能突兀询问,想了想,道:“盟主我是当不来的,还是秦老弟自己费心费力比较划算。对了,我以前听闻有个侠义盟也是抗金义士,名声在五湖四海盟之上,他们现在如何?”
秦再青道:“自从老盟主死后,侠义盟一日不如一日。十年前他们和我们并为一处,江湖上再也没有侠义盟的名号了。”陆啊鱼终究还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他们的盟主呢?”秦再青也没怀疑,直接道:“盟主言寻秋本想重振侠义盟,奈何她女流之辈实在难以服众。后又逼走唐越关等老一辈,再也难成大事。她现在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说到这,秦再青眼圈一红,陷入忧伤难以自拔。陆啊鱼也是听得心中难过,对言寻秋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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