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再也没有踢他的冲动,但也不会就此对他客客气气,假意狠声道:“我就算喊你敢答应吗?”聂寰晨尴尬地笑笑,不再强求。陆啊鱼想了想,问道:“你怎么会当乞丐?就算为了水琴,你也应该找份正经差事才对。”聂寰晨呸了一声道:“别提了,为了保护水琴,这几年我们天天都在逃命,就算逃到了金国还是没有彻底摆脱贼人,你说我还有闲功夫去做其他事吗?”陆啊鱼皱眉道:“到底有哪些人非要抓你们?”
聂寰晨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大宋朝廷的人马。以前在大宋他们还可以明目张胆,但到了金国都隐藏身份暗地里查探,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凶险。”陆啊鱼惊疑道:“如果我叔叔没说错的话,水琴姑娘不是韩世忠韩将军家的婢女吗?为何会让朝廷出面捉拿她?”聂寰晨叹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最开始的起因我想就是她放跑了你叔叔。本来这事有她家小姐梁红玉梁女侠撑腰,别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但不幸的是梁女侠几年前去世了。。。”
陆啊鱼直接跳了起来,大地都被他踩得抖了几抖,聂寰晨差点没有站稳跌倒在地。陆啊鱼表情痛苦道:“梁红玉?死了?”他脑海中浮现当年长剑鏖战,梁红玉愤身击鼓以装军威的飒爽英姿,很是哀切。
聂寰晨目瞪口呆看着大发神威的陆啊鱼,好一会才道:“不错,她领兵之时被贼人伏击,以死殉国。”陆啊鱼心里浩然一叹,回过神,还是不敢相信,但聂寰晨万没有理由骗他,终于再叹一声道:“天妒良人,这可苦了韩将军了。”聂寰晨道:“没必要为那些当官的操心。”陆啊鱼抹了一下眼角,接着道:“可就算梁女侠身死,不是还有韩将军吗?那也不应该让水琴落得如此下场?”
聂寰晨懊恼无比,咬牙切齿道:“韩将军也是受命朝廷,他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他也下过令追杀陆啊鱼,水琴早已和他反目。梁红玉死之后水琴去找韩世忠,让他为夫人报仇,但韩世忠军令在身,无暇顾忌,水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离开韩家。再后来,她鬼使神差帮助一伙叛贼攻入秀洲,说是借助什么地道,总之背上了匪盗之名,惹来朝廷缉拿,这才亡命天涯。”
陆啊鱼听后唏嘘不已,暗叹世事无常,一个如此善良之人被逼成这般下场,真乃不幸之极,更加想要快点见到水琴,好好安慰一番。
陆啊鱼愁肠百结,但有一点,他对聂寰晨感观大改,感激他几年下来对水琴的照顾,再也不想踢他一下,聂寰晨要是知道陆啊鱼现在这么想肯定开怀大笑。两人又走了半天,陆啊鱼问道:“老聂,你不会生下来就是乞丐吧?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聂寰晨被他如此客气问话,很不适应,扭捏几下,道:“说来惭愧,我以前还是一派之主,年代久了,你又如此年轻肯定没有听说过。至于为何落得这般下场还不是被人逼得,所幸此人已经被杀,我也了了一桩深仇。”陆啊鱼好奇心起,道:“你说清楚些,是谁逼的?”
聂寰晨见他穷追不舍,只好如实道:“那人叫洛展云。我以前的帮派叫海隐帮,在五湖四海盟倒数第一,没什么势力,本以为投在洛展云手下能干一番大事业,没想到被他吞并,还将我赶了出来,我除了会几手功夫,再也没其他本事,要是不偷不抢,除了当乞丐还能干什么?”陆啊鱼反驳道:“乞丐怎么了?乞丐里也不乏大好男儿、世外高人。我认识一个乞丐,你知道他多厉害吗?”聂寰晨追问道:“有多厉害?难道比你还高上一些?”
陆啊鱼摇头道:“那倒没有。不是我吹,我可是天下第一。但我不能告诉你他有什么能耐,不然我怕你会被他灭口。”聂寰晨一句“好大的牛皮”都蹦到嘴边了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在走一会,到了一处村落,这里地势很低,若不是刻意靠近根本发现不了。聂寰晨站在村口,一指前面道:“到了,就是这里。这村子只有七户人家,都是普通百姓。加上地势隐秘,很少有人能够寻来。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大半年了。”
陆啊鱼急于见到水琴,不等聂寰晨详细介绍,赶紧奔了下去。聂寰晨在身后大叫道:“你知道是哪一家吗?”陆啊鱼没理会他,跑到几户人家前面大喊道:“水琴,你在不在?快出来。”但村子里安静无比,没有一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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