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陆啊鱼见到白洪就大声道。白洪微微一笑，道：“明白什么？”陆啊鱼见他这么淡定，也放松下来，道：“流水之意不是流水的本意，是装水的东西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白洪闻之，神色大变，诧异地看向陆啊鱼。陆啊鱼洋洋自得，道：“春水剑法剑招很有气势，按理说当不得春水这么柔情万分的名字，但我刚才想通了。这剑招只是装水的东西，自然越大越好，至于水装多装少却不一定了。施展春水剑法，不在其行，而在其神，对不对？”白洪拍手道：“好得很。你且记住不拘于剑法本身，随势而为才是最要紧的。”

        “好一个随势而为。”陆啊鱼闭目想了一会，开始武剑，这次剑招更加轻盈灵动，仿若作画写字时的神来之笔，秒到颠毫。

        悟通关键，陆啊鱼越想越明白，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好。两天时间依然了然于胸，剑法再无瑕疵。白洪终于可以自由走动，慢慢活动拳脚。走到陆啊鱼旁边想好好指点，但看了陆啊鱼练了一遍，却闭口不言，只是暗暗赞叹。

        陆啊鱼心智坚韧，学什么都务求学精学透，医术如此，武功亦如此。所以这些天一有时间他就挥着无妄剑刷刷刷来上几剑。

        又过了两天，白洪行动自如，不在意完全看不出是受过伤的人。陆啊鱼也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暗自苦闷。等白洪一好，两人可能就要分别，先不说没了无妄剑这等好剑，这几日白洪与他感情已经很是深厚，真要作别，确实很舍不得。

        这一日白洪心血来潮寻了一梗两尺来长的树枝，与陆啊鱼对练。他用的却不是春水剑法，而是另一套剑法，招式大开大阖，杀气十足。一开始，陆啊鱼还难以拆解，但几个时辰后就应付自如，到天黑前，他终于在白洪衣服上划了一道口子。虽然白洪有伤在身，但他毕竟也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可说陆啊鱼简直就是完成了奇迹。

        两人停止比剑，陆啊鱼喘着粗气，眼神炙热地看着白洪。后者神色淡然，看了看袖子，扔掉树枝，道：“你已大成，普通人已经不是你的对手，真是旷世奇才。我看你和这把剑有缘，我就送给你吧？也算报了救命之恩。”陆啊鱼忙道：“万万不可，白先生武艺超群，才更配得上它。再说医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我绝不会要的。”白洪微微思索，道：“也好。以后有机会我再想其他法子报答你吧。这都七、八天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我看明天一早我们就此别过吧？”

        陆啊鱼双目湿润，归剑入鞘，递给白洪。白洪轻轻接过。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间安静的可怕。陆啊鱼浑身不适应，摆摆手道：“那早点休息吧。”转身而去。

        白洪望着他的背影，几度欲言，终究忍住，只是叹了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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