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啊鱼早早醒来,想着今天就要和白洪分别,不胜感慨。起来后首先就去看白洪睡觉的地方,可惜却没看见他,只有那把无妄剑靠在树上,显得孤零零的。
陆啊鱼以为白洪重伤初愈,闷得久了出去闲逛,也不在意。这里景色怡人,确实是散步的好地方。他活动活动身体,见无妄剑在那,就拿起来武了一套春水剑法。经过一夜的沉淀,陆啊鱼使出来更加得心应手,二十多招剑法来来回回练了好几遍才停下。他四处查看,却仍然没看见白洪的身影。心里隐隐觉得白洪可能已经不辞而别。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等候。
午饭也没心思去弄,陆啊鱼剑也懒得武,就静静坐在那里等,傍晚时分还是不见白洪回来。陆啊鱼才确定,他是真的走了。叹了口气,就要生火,但刚收拢好枯叶,就听见脚步声。他心中一喜,以为是白洪,但这几天一直练功,他听力也见长不少,还没开口就听见是两个人的脚步,中间还夹杂着对话声,不由惊讶万分,暗忖应该是华山派的弟子终于是寻到这里。毫不犹豫,赶紧找了个低洼地点躲了起来。也不敢抬头观看,直屏住了呼吸,心里盼望着不要被人发现。
两人渐渐走进,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师兄,你看,前面好像有人待过的痕迹。”然后就是两人奔跑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长剑出鞘的刺耳鸣叫。一时间,陆啊鱼匐地更低,攥紧了无妄剑。
两人奔到陆啊鱼刚才待的地方,细细查看,另一个应该是师兄的声音道:“看着痕迹应该是昨天以前留下的,又是生火、又是烤野货,可能是慕名前来华山游玩的人。”陆啊鱼心里暗自庆幸今天没有生火,这样一想,肚子也不是很饿了。
师弟道:“师兄说的有礼。可惜被这些人走了,不然捉回去也可以向师父领赏。”师兄却厉喝呵斥,道:“胡说什么?说不定只是普通百姓,走了更好。”师弟忙道:“是是是,师兄说的对。”师兄声音冷冽万分道:“我看你这几天是杀人杀红了眼,往日同门在你剑下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师弟反驳道:“你不也杀了两个?那李珩你素来和他有仇,借着师父清理门户的机会你不是将他刺了好几剑吗?那血都喷到了你脸上,你还哈哈大笑。”师兄显然接近崩溃,连忙打断他,道:“不要说了。既然跟定了师父,这些叛徒也确实该杀。”两人一时间不再说话,周围安静的可怕。陆啊鱼却听得汗毛倒竖,直觉得这华山真是人间地狱,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
等那两师兄弟离开,陆啊鱼才艰难站起,肚子里翻江倒海,想起他们的话差点吐出来。好一会才镇定下来,再也不敢想他们杀人为乐的话。不过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华山内讧,最后胜得还是苍启那卖国贼,也不知道白洪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陆啊鱼不敢停留,匆忙下山,绕了一大圈才回到上山的地方,此时天色已黑,但月光明亮。陆啊鱼就趁着夜色向临岳集跑去。
跑回来因为没有钟群追赶,陆啊鱼就跑跑停停,到临岳集外的时候都已经大半夜了。街上静悄悄的,陆啊鱼走进才发现这寂静不是因为天晚人都睡下了,而是镇子上压根就空无一人。到处都是崩坏坍塌的房子、大街上也全是散落的各种东西,地上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处血迹。陆啊鱼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抽空了一般,这景象分明就是被人洗劫过。十有八九是金人所为。
陆啊鱼记挂陆近乡安危,赶紧去找那天吃饭的酒店。走到地方就看见酒店大门倒了一扇,另一边也摇摇欲坠,门上的匾额几乎被血染遍,两个灯笼烧的只剩下空架子,在威风中轻轻摆动,更添凄凉。
陆啊鱼心提到了嗓子眼,开始大声喊陆近乡,凄清孤冷的黑夜,一声声“大哥”传出老远。陆啊鱼到最后都听不出喊的是什么了,嗓子也喊得嘶哑,才停下喊叫,只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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