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刚想说非常简单怎么会治不好,猛然想起自己只是看了圣医宝典才知道医病之法,若放在以前,自己见都没见过,估计也无法医治。他虽然不喜欢莫叔,但碰见病人生病,医者本心让他难以不管不顾。他站起身,捏住鼻子上前细细查看。
莫叔倒吓了一跳,这异味他自己都不愿意多闻,还有人上赶着凑过来的,不由问道:“你想干什么?很好闻吗?”陆啊鱼不想张嘴说话,怕恶臭钻进嘴里,闭了一口气细细观看。那圈白布上想来是抹了什么止疼药膏,陆啊鱼腾出手将它缓缓揭开。莫叔心下诧异,实在想不通他要干什么,但见他一脸关心,不像是作弄自己也就没管他。再说了,为了作弄自己上前闻这臭脚,陆啊鱼除非有病。
陆啊鱼伸指按了按他的脚背,莫叔一点反应都没有。但陆啊鱼已经知道了病状,心里信心十足,赶紧跑出去透了口气,才施施然进屋,离得老远对莫叔道:“这病实在是简单之极。我能治好。”莫叔被这双脚折磨了大半辈子,闻言大喜,但转念就想到这可能是陆啊鱼要存心捉弄自己,黯然下来道:“你天天想着怎么取笑别人有意思吗?”
陆啊鱼是真心想治好他,一拍胸口道:“我保证治好,要是治不好我立马滚蛋。反正你都这样了,让我试试又怎样?大不了还跟以前一样,让那什么张仲景的后人在给你上止疼药呗。”莫叔见他说得诚恳,犹豫起来,一想到自己这双臭脚让自己五十多岁了还找不到老婆就咬咬牙道:“好,我让你治,但你要是骗我,我绝对把脚塞你嘴里。”陆啊鱼一想到那场景,不由冷汗倒流。
莫叔道:“你说,怎么治?”陆啊鱼道:“你先说怎么得的病?”莫叔道:“还不是我练‘虎啸神功’引起的,当年我心气高,不按照师父教的循序渐进,强行练神功最高要诀,虎啸神功功夫全在上盘,结果我下盘经脉就发生错乱,最后我师父出手帮我把内伤逼到了双脚,保住了双腿,但是双脚就变成了这样。”陆啊鱼点点头道:“既知病因,只要对症下药,就好办多了。”
莫叔见他说的实在是太轻巧了,不由心头打鼓,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有把握,年纪轻轻难道就有通天医术?”陆啊鱼道:“那是自然。你尽管放心。我现在需要银针,你能不能给我找几根过来。”
莫叔点点头,穿上鞋出去找针。陆啊鱼得空赶紧拿出放在内衣里的圣医宝典找到治疗“蜈蚣脚”的部分细细观看,其实他早就背在了心里,只是看看是否有误。
在莫叔回来前,他已经想好了所有步骤。
莫叔找了几十根银针回来递给陆啊鱼道:“这是上次张大夫留在府中的。你尽管用吧。”陆啊鱼又让他找来一碗热酒消毒之用,然后让他躺到床上,脱掉鞋子。莫叔依言照办,只是在陆啊鱼下针前不忘提醒,道:“你可千万小心,想好这脚伸到嘴里的滋味。”
陆啊鱼不理他,一到治病的时候他就全神贯注,不受外物影响,连脚上的恶臭都能忍受得住。他找准穴位,先刺向错乱的经脉,略微带点劲道,将经脉正好。但那坏死经脉早经过了几十年,成了死脉,陆啊鱼累了半天,才稍微拨正一条。他想着这可不是办法,思索着是否有其他手段,猛然间想起出泥剑法的几句注释,还正好是那招仲景问书,注释道:群脉孤出、上经不正、中经走斜、下经自乱,皆成新络。
既然无法拨乱反正,为何不错着来,只管将经脉疏通不就好了。陆啊鱼赶紧拔掉银针,放进热酒里消毒,然后擦拭干净开始往那些阻塞的穴道上行针,到此已然背离了圣医宝典上的治病之法,但陆啊鱼学医多年、医术精湛,早到了举一反三,因势而定的地步,所以他也并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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