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叔忽然语气冷冽道:“你是不是嫌弃她长的不好看?”陆啊鱼将碗筷使劲扔在桌子上,瞪着莫叔道:“我从来不会嫌弃她的长相。我也对她绝没有什么其他心思,若有违背,让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莫叔点点头道:“这样最好。看来是水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找机会劝劝他。但你记住,不要再惹她。她是个命苦的孩子,人又善良,让我知道你对她心怀不轨,我非打断你的腿。”陆啊鱼心里嘀咕:“虽然不嫌弃长相,但我也不会喜欢这样相貌的女子。”不由想起了言寻秋的绝世容颜,暗道找就找言寻秋这样的做老婆,可惜自己和她有深仇大恨。
莫叔见他发愣,道:“你心里想什么呢?千万别打什么坏主意。”陆啊鱼回过神,转移话题道:“你说水琴命苦,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叔叹口气道:“她小时候长的很漂亮的,但十二岁那年突然得了一场怪病,相貌大变,并且经常无缘无故晕倒,幸亏夫人待她如同姐妹,才不至于让她死于非命。夫人嫁给大人后,一直想办法给她治病,可惜那些庸医没那个本事。只到来到邓州,这里有个仲景医堂,那坐堂的张大夫据说是神医张仲景的后人,医术了得,治好了她的病,可惜容貌却始终是恢复不过来了。”
陆啊鱼心下恻然,感叹水琴不幸,想着自己有机会给她瞧瞧,又想起圣医宝典上好像有一种整治脸型的医术,说不定有办法让她复原。
莫叔继续道:“所以说水琴命苦,你千万不能欺负她,不然整个韩府都会和你过不去的。”陆啊鱼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会点医术,说不定我能给她治好。”莫叔嗤之以鼻,道:“胡吹大气,是不是你爷爷又捡到了什么医书?”陆啊鱼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他这句话倒是真的,圣医宝典本来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他爷爷就跟捡的一样。
但莫叔却呸了一声,道:“你还真敢承认,不要脸。”陆啊鱼不想和他争辩,圣医宝典绝不能告诉其他人,这是二叔交代的,他谨记在心。
两人吃了饭,莫叔往床上一趟道:“什么事明天再说。”陆啊鱼坐到另一张床上,道:“这里怎么有两张床,莫非是你老婆的。不对,你这样的怎么会有老婆呢,就算有也应该睡一张床啊?”莫叔腾地坐起身道:“你放屁,这是今天不幸被贼人所害的高赞的床,说不定他死不瞑目夜里来找你呢。”陆啊鱼吓得站起来,他还真有点怵,死人不可怕,可死人活过来找自己睡觉就太可怕了。
莫叔哼了一声,和衣而卧,不再理会陆啊鱼。陆啊鱼考虑很久,才毅然坐到床上,想着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鬼啊。再说,有鬼也肯定找莫叔,毕竟他们认识,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陆啊鱼看着直接睡觉的莫叔,皱眉道:“你衣服不脱就算了,鞋也不脱吗?”莫叔道:“不是我不脱,我是怕我脱了你就要跑出去了。”陆啊鱼恶寒了一下,道:“有那么臭?你不会是天天踩茅坑吧?”莫叔气道:“你这小子是不是跟谁说话都这么没礼貌?我为了你能睡踏实,你还要口出不逊。好!我现在就脱。”也不起来,就那样两脚交叠摆动,几下就褪去鞋袜。
一股恶臭陡然间弥漫整个房间,陆啊鱼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哇得一声,刚才吃的饭差点吐了出来,再看莫叔的双脚,鞋袜脱掉后,还缠着一圈白布,漏出来的肉上全是黑青一片。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丝丝黑气从他脚上冒出,更添恶心。
陆啊鱼忍了很久才逐渐适应,他之所以没有跑出去是他想起在圣医宝典上看见过这种疾病,唤作“蜈蚣脚”,是因为脚上经脉错乱,死血集中在脚上排不出去,脚上穴道阻塞,并发炎症,脚上的肉从里烂到外,发出的不仅是肉坏死的恶臭,还有淤血引发的异味,时间久了,两种气味交叠,更是臭上加臭。
他知道这种病看起来复杂,其实治疗非常简单,不由对莫叔道:“你这脚怎么不去治治?”莫叔道:“你这说的都是废话,我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连仲景堂的张大夫都除不了根。你不知道我以前走路都疼得钻心,被他上了点药后,是不疼了,但他说了除非砍掉双脚不然是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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