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寻秋语气稍微和善,道:“你的手艺很不错。”陆啊鱼对于这项技艺颇为自信,随口道:“那是自然,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言寻秋眼神一变,神色复杂,也不接话。陆啊鱼其实纯属脱口而出,没有其他任何意思,也就没在意言寻秋神情,继续捧着猪肉狂吃。
言寻秋等他吃完,见他吸嘬手指,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出言嘲讽,淡淡道:“吃饱了,就赶路吧?”陆啊鱼咂摸嘴道:“你想过没有,我们去哪里找白舸流?”言寻秋道:“晨姨以前一直念叨出海,她去世前也说过想和白贼共游四海。白贼要还是对她有点情义,肯定会带她出海,完成她的遗愿。所以我们就去沿海搜寻。”陆啊鱼点点头,又道:“可出海的话,这范围也很广,一时半会也难以查到。”言寻秋道:“大宋目前出海方便的地方只有江浙等地,我们去哪里找。”
陆啊鱼不再询问,二人吃饱喝足,沿着大路往南而行。言寻秋见陆啊鱼仍然离自己老远的跟着,停下脚步道:“你离那么远干什么?快过来。”语气好像是下命令一样,丝毫不容违背。陆啊鱼头大如斗,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只好追上几步,但还是离了很远。
言寻秋怒道:“你怕我吃了你吗?虽然我对你怀有恨意,但还不至于对你动手,你这样是不是想着找机会独自离开,让我一人去报仇。要真是那样,你现在就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陆啊鱼没办法,只好又跑几步,在她身后几步远跟着,嘴里解释道:“我不是要跑,我是怕你看见我生气。”言寻秋哼了一声,道:“你陆大侠侠肝义胆,能得到你的帮助,我高兴还来不及,干嘛生气?”这话阴阳怪气,明显是嘲讽意味,偏偏陆啊鱼不能像以前那样开口抬杠,他忍了半天想不到说辞,只好闭口不言,心里也奇怪为什么对着言寻秋自己流利万分的口才就发挥不出来?
两人又赶了两天路,这日到了中午,进了一处村镇。找了路边一处茶馆,坐下休息,点了几碟小菜,就着茶垫垫肚皮。
二人各怀心事,却没有看见不远处几个手提兵器的江湖人看了二人一眼,交头接耳几句,匆忙离开。言寻秋几口喝干两杯茶,也不吃小菜,看着慢饮细嚼的陆啊鱼,眉头一皱道:“你快点。”陆啊鱼真觉得自己成了她的下人,被她呼来喝去,不忿道:“你这么着急也没什么用,累坏了身子,就算见到白舸流,你能打过他吗?还是养精蓄锐得好。”言寻秋想不到他还敢出言抗命,气道:“我是怕他出海之后,我们就赶不上了。”陆啊鱼道:“那他就不回来了?我可不信他一辈子在海上。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守株待兔反而能杀他个措手不及。”言寻秋站起身,声音也提高道:“我早就说过,你必须听我安排。若是有什么异议,你走吧,不用你帮忙了。”陆啊鱼一下软了下来,忙道:“好,听你的,我们马上就走,你可别丢下我不管。到时候谁给你烤野味吃?”他口无遮拦,说得言寻秋一愣,赌气道:“谁稀罕吗?”但却明显语气淡化,不再冷眼嘲弄。
陆啊鱼匆匆吃了几口菜,掏钱会账。言寻秋站在路边等他。陆啊鱼暗道自己命苦,但也无可奈何,自己犯了错,现在肯定要设法弥补。
两人正要离开,前方突然出现三个拦路者。这些人看打扮应该也是武林人士,而且手握刀剑,一脸不善。言寻秋瞪着拦住去路的三人,道:“你们想干什么?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三人之中年长的一个呸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你这小淫妇,勾结贼人害死自己的父亲。”言寻秋一怔,怒斥道:“你胡说什么?”那人嗤笑道:“你听不见吗?昨天言霸天言盟主被人害死在自己家里,有目击者传言就是你勾结小情人害死了他,就为了和情夫苟且。”说完一脸鄙夷地瞪向陆啊鱼。
陆啊鱼无端被人带上小情人的帽子,很是不爽,抢在言寻秋之前怒道:“你放屁,老子一脸正气,一看就是好人,你瞎了眼吗?听谁说得,让他出来,我当面问问?”言寻秋也是双目含煞,道:“血口喷人,我一定拔了你的舌头。”那人哈哈一笑,毅然不惧道:“昨天言盟主是不是被奸人所害?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就和这小白脸勾勾搭搭在这里胡混,还想骗谁?不去为言盟主守孝,还想着和相好的共赴温柔乡,我呸!”
言寻秋怒火攻心,指着他说不出话。陆啊鱼不知道这误会怎么来的,但还是辩解道:“你们真是一群大傻蛋。言盟主是被白舸流和毕宗害死的,言寻秋是着急报仇,我们这就要去寻白舸流报仇。”
那人嘿嘿一笑,道:“什么毕宗、白舸流?副盟主李义亲口说得还能有假,你们用毒害死言霸天罪证确凿,可怜言盟主英雄一生,到头来死于自己亲身女儿之手。你们杀了他一个还不够,还因为害怕泄露手段残忍地杀了岳楼还、钟群和许多帮众。真是人神共愤,今日我三人就要替他们报仇。”
陆啊鱼顿时明白是毕宗暗地里搞鬼,想要逼迫自己求助于他,对毕宗不由咬牙切齿。但现在又很难向三人解释,李义堂堂副盟主说话自然比自己可信。言寻秋气得跺脚,道:“你们都被李义骗了,他其实是金人奸细,我父亲之死他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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