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收获颇丰，所以牧民们对陆啊鱼都极其客气。呼伦博尔边走边向他介绍草原风貌，陆啊鱼听得新奇，也就暂时忘却了疾风被红马调戏的烦恼。

        呼伦博尔讲的最仔细的就是离此不远的茫茫雪山，说到兴起还带头高歌，剩下的牧民被他感染同声呼喝，歌声洪亮，绵延悠长，很是壮阔。陆啊鱼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也听得痴了。呼伦博尔唱完之后对陆啊鱼笑道：“这首歌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宋人到此游历，见雪山美景谱下此曲。我们这里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相传雪山顶上有朵神奇的雪莲，人吃了它可以升天成仙，守护这朵雪莲花的是一条上百步长的飞龙。我们祖先一直对这巨龙敬若神明，不敢上山，只到那位宋人来此。他听说之后孤身前往雪山之顶，凭一双肉掌降伏了这条巨龙，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当年还帮他把巨龙抗下山呢。”

        陆啊鱼蓦然想起百成宗在孤月岛上说过他苦寻李奎木的宝藏就是因为听说这奇人抓了一条九天飞龙，此时听呼伦博尔说完，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百成宗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心中震惊不已，暗想莫非这世上真有什么巨龙，又恰好被李奎木抓住了，惊异道：“这位宋人可是姓李？”

        呼伦博尔摇摇头，道：“这都过去很久了，我也不清楚。刚才我唱的这首歌要是用汉人的话说就是：皑皑白雪，苍穹之巅，银河倒流，神龙显首。英雄豪杰，挥洒鲜血，把酒而歌，情义慷慨。”

        陆啊鱼想象着当年这位前辈高人的英姿，不由热血澎湃。陆啊鱼更加想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李奎木，就继续问道：“果然是好歌。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大叔刚才说你们祖先都对那条巨龙敬若神明，为何容许那宋人去降伏它呢？不怕触怒天威？”呼伦博尔笑道：“我们真正的神只有长生天，这巨龙据说长久以来经常虐杀我们的牲口，祖先们只是害怕它的神威，其实早就想除掉它了。这位宋人替我们祖先除了一害，我们都很感激他。”陆啊鱼又道：“那你记得不记得这位宋人有什么特点，比如医术很高？”

        呼伦博尔摇摇头，仔细打量几眼茫然的陆啊鱼，道：“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啊？只是我真不知道。好了这些都是传说，也不见得能当真，眼下最要紧的我觉得是你要给这匹红马取个名字。”

        陆啊鱼见再难探听当年情景，只好作罢，被呼伦博尔一提醒才想来自己骑着的这匹讨厌至极的红马，使劲一拍马背，道：“我看它跳来跳去，根本没个马样，就叫他蛐蛐吧。”呼伦博尔忍不住朗声大笑，但也没反驳，算是默认。红马却根本没明白自己已经被人安上了一个昆虫的名字，仍然一脸殷勤地去向疾风示好。

        陆啊鱼大怒，使劲一夹马腹，道：“乖蛐蛐，我们走。”红马吃痛，抗议地长嘶一声，但还是听话地迈开四蹄狂奔起来，疾风见状，紧跟着加速，赶了上去。那些牧民也催马紧追在后。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几十顶洁白的帐篷，陆啊鱼知道到地方了，这才让蛐蛐停下。疾风寸步不离跟在后面，陆啊鱼恨它不够矜持，不去看它。

        又等了一会，那些牧民才赶上。呼伦博尔驱马到他跟前，指着远处的帐篷道：“到家了，走吧，陆啊鱼，我带你去看看，这些马匹就交给这些孩子们处理吧。”那些牧民答应一声，开始驱赶马群，陆啊鱼随着呼伦博尔翻身下马，步行前往帐篷。

        早有其他牧民看见了大队马群，人们发出连声呼喊，跑步前来迎接众人凯旋，跑在前面的是几个壮实的孩子，他们年纪不大，但很是精神，离得老远就对呼伦博尔大呼小叫，连连询问。呼伦博尔老怀大慰，一直保持微笑。

        陆啊鱼见这些人深情重义，很是感动，他正要说话，一眼看见夹在在孩子中的一个女子，这女子比这些孩子高了一头不止，看样子也不算年轻，但手舞足蹈，呲牙咧嘴的模样和这些孩子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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