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突然刮起狂风,这山风极其猛烈,陆啊鱼虽然运功抗寒,但风刀刮在脸上像是针刺一般,让他还是缩紧了脖子,当然更遑论睡觉。陆啊鱼听着呼啸的风声,一夜都睁着双眼。
等到天亮,风终于小了很多,陆啊鱼站起身,活动活动麻木的四肢,长出一口气,继续赶路。等到中午,他终于可以看见山顶,心中大喜,加快了脚步。
但近到山顶,山风突然加剧,比之半夜的更加猛烈,陆啊鱼差点被吹翻在地。他俯下身子,牢牢稳住双脚,还是无法和狂风抗争,只好将芍谟剑使劲插进旁边的山石之内,以求固定身体,盼望等一会风能停下,但这风越刮越急,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陆啊鱼脸上都被雪花遮盖,看不清路面,却始终咬紧牙关,不愿半途而废。
天上随着狂风降下斗大的雪花,更添艰巨。陆啊鱼干脆爬在地上,任由大雪将自己掩埋,他将芍谟剑竖起靠近口鼻,不一会动上一动,将剑身附近的积雪荡开,留出空气进入口鼻的通道。时间久了,积雪越来越厚,他晃动芍谟剑也越来越难,不由担心到时候被闷死在积雪之中,加上身上的积雪也压得他难受,终于决定行险冲出积雪。
陆啊鱼运起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往上一跃,积雪震荡往四处散开,他得以漏出身体,一出积雪,陆啊鱼赶紧使劲吸了几口空气,只是狂风实在太猛,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脚下一下没有站稳,身子往后跌倒。
陆啊鱼手忙脚乱赶紧刺出芍谟剑,可惜周围全是厚厚的白雪,芍谟剑刺进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后退之势丝毫不停。陆啊鱼哎呀一声,重重砸进雪堆之中,摔了个七荤八素。他赶紧站起,不管其他,低头往前猛冲,耳中猛然响起轰隆隆一阵巨响,整个雪山都随着响声颤抖。陆啊鱼惊异不已,忍着狂风抬头看去,就见山顶好似塌陷一般,积雪猛烈冲击下来,跟在孤月岛上见到的巨浪差不多。
陆啊鱼倒抽一口冷气,知道很可能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大喊声引起山顶雪崩,再也顾不了其他,调头就跑,可惜脚下的雪直没至腰,他再怎么奔跑也是难以挪动脚步。情急之下,陆啊鱼往上一跃,运气于腿,想着施展轻功,果然没有陷入雪堆之中,只埋住了双脚。他来不及高兴,拔足狂奔,只是轻功本来就不是他的擅长,只跑了一段就再次陷进雪堆。陆啊鱼暗自丧气,就要放弃,想凭无穷内气硬接狂奔而至的雪浪。
扭头正好看见一处低洼,足有一丈多深,陆啊鱼想都不想往那低洼点跳去,却没有想到越是低处雪埋得越厚,躲在那里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但这种紧急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只盼着能避开雪浪,义无反顾跳了过去。
刚刚落到低洼点,陆啊鱼心中咯噔一下,暗呼不好。脚下并没有感到实地,反而空落落的,他啊呀一声想要跳起,可惜雪浪已经劈头盖脸罩了下来。陆啊鱼以为必死,放弃抵抗,身子往下沉去,脚下空寂感更重,身子也被雪浪一怕,深深陷了下去,口鼻之内塞满积雪,让他呼吸不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那一瞬间,陆啊鱼想到很多,思及自己这短暂一生一事无成,连最心爱的人都不能呵护,让他颓然无比,不由闭目待死。可惜身子往下坠落了眨几下眼的功夫,猛然感觉浑身一轻,所有压迫感瞬间消散,口鼻也是猛然一通,空气进入,让他脑袋清醒过来,赶紧睁眼观看。
身子正往下急速坠落,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少许白雪亮光照下。那雪很是蓬松,但也正好阻挡住了上面的雪浪涌进来,猛烈之势冲击下,只有很少一部分积雪不堪重压从顶部掉落,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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