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仔仔细细看了二人一眼,终究是要先确定二人是不是故意让自己放松警惕。他早见惯了病者脸色,一看之下才发现二人脸上隐隐透出一股青气,张嘴说话之时齿间流露出难以分辨的冷气,这绝不是因为天冷哈的热气,那气息缓而不散,喷在落下的雪花上,反凝而成冰,虽然不易看出,但陆啊鱼有心观察,自然不会遗漏。
陆啊鱼心中剧震,他早将圣医宝典之医典背在心中,这情况分明就是中了尸寒之毒,这毒吞噬心智,让中者迷失自己,虽然有简单思维,但其实只有七、八岁孩童的心智,而且对下毒者的命令言听计从,陆啊鱼猛然明白名绝为何能够轻易审问敌人,又让被审问之人丧失心智,原来是仗着这诡异的尸毒。
可他为何对自己的子女也不放过?陆啊鱼看着二人笑起来充满冷意的脸庞,又仔细回想名绝的相貌,发现天差地别。终于想通,这些人哪里是名绝的儿子,要是料得不错,肯定是他养的傀儡,假借父子之命,帮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人心神已散,除了听命名绝,没有一点反抗之意。陆啊鱼又想到,这些人很可能就是以前被名绝审问过的犯人。什么蓬莱神判,原来是个人间阎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韩世忠等人不利?
陆啊鱼无暇他想,暗道找机会一定要告诉莫叔,让他们当心。他笑了笑,问道:“你们父亲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们,那陆啊鱼长什么样吗?这样盲目去找,怎么找得到?”
名魍道:“我们一直躲在城外,爹让我们不要露面。今天早上突然飞鸽传书,只有一句:缉拿陆啊鱼。想来是情势匆忙,他不便多说。我们也没办法,只好照办,这人既然叫陆啊鱼,我想肯定是常年在河边打鱼的渔夫,二姐说他们去江边找找,我们兄弟俩沿着秀洲城外慢慢寻找,一定要帮爹找到他。”
陆啊鱼稍微放心,点头道:“我确实认识陆啊鱼。”两人不由大喜。陆啊鱼继续道:“可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你们老子消息不够灵通,却不知道。”两人一愣,名魉难以置信道:“爹神通广大,怎么会提前不知呢?他曾经教育我们不要相信别人,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陆啊鱼表情严肃,道:“我怎么会骗你们呢?我觉得你们老爹倒是有点看不起你们,故意欺骗你们,我可是亲眼看见陆啊鱼一命呜呼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人问问。”
名魍道:“那好,我们应该去哪里问问?”陆啊鱼不假思索道:“往东南走上一两天,有个军营,那里的元帅和你们老爹是生死弟兄,叫毕宗,你们去了,就说奉了名绝的命令前去拜见,他肯定好好款待你们,到时候好吃好喝之后,再向他询问陆啊鱼在哪,他看在你们老爹的面子上肯定会如实相告。”
两人大喜,赶紧谢过陆啊鱼指点,陆啊鱼摆摆手道:“但你们记住一点,没到地方千万不可泄露行踪,这件事你们爹既然放心交给你们去做,你们可不能让他失望。”两人赶紧答应保证。
看着两人欢笑着离开,陆啊鱼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两人本来应该是正常之人,被名绝搞成了傻子,又被自己一顿哄骗,真是命苦。但这名绝也很不是东西,就让他也尝尝被冤枉和金人勾结的滋味,也让陆啊鱼出口恶气。
陆啊鱼等二人走远,猛然感到一股寒气,冻得一哆嗦,赶紧回到屋里,关紧房门,倒头大睡。等第二天,大雪终于停下,连风都小了很多,陆啊鱼伸着懒腰走出茅屋,看着一片白茫茫景色,不由心旷神怡。
他已经有了打算,决定去金兵大营看看,万一有机会刺杀毕宗,决不可错失良机。当下踏着厚厚积雪,往东南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一排清晰脚印,脱了很远,像极了天上流星划过后留下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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