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龙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踩在浅浅的雪中。天上开始降下飘飞的雪花，站在路边的司倩影伸手托起了一片洁白的雪花，雪花飞速的融化，空气里面也环绕上了丝丝的热度。她整理了自己身上的鲜红神眼教制服，有些不满地瞪了厉裘与章平一眼。这两人从刚开始就对何泽地招揽置若罔闻，一人坚持不肯脱下黑袍，一人坚持不肯穿上红衣。

        站在门前的三人，都在交汇间清楚看见高龙兜帽下的双眼，那是一双彷徨发红的眼睛。高龙看也没有看三人一眼，任凭司倩影眼中决然与不屑，高龙只是双眼无神地向前看着，朝着玉莲庙一步步走去。

        这一步又一步走了好久，也还需要走上另外的12个小时。玉莲庙外，雪絮飘飞。玉莲庙内，思绪翻涌。高龙与何泽兄弟两人隔桌相对，同一个下午，他已经失去了独自面对圣子的那种决然。

        何泽往前推了推茶酒，茶酒用乌土镇特有的木纹大杯装着，平整的螺旋纹刻印在杯子外，茶酒浑浊的旋涡晃悠在杯子内。他毫不担忧高龙会随时暴起，温柔地用手拂过了小男孩的脑袋，话语间带了点些许地打趣。

        “你说这茶酒也确实是奇怪，茶多上几许，又少了酒的壮烈。酒多上几分，又少了茶的清香。但是这茶酒依然有很重要也很浅显的地方，那就是只有酒，或者只有茶，也就不能称为茶酒了。对吧？”

        高龙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大局在握的何泽，说道：“多酒，少茶。”

        何泽笑了笑，朝着桌子靠近了些，偏过头不让自己的弟弟看见狠厉的眼神。他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米酒瓶，为木纹大杯添满了，分毫不差。

        “你伤不了我，只要我和我的弟弟在一起，你就无法改变着一切。我想大概对我们而言，弟弟的力量要比我们高上一个层次，让我们无法升起刀剑相向的心思。这乌土镇这样多的异能者，我的弟弟就说过，唯有你是他根本不可能掌控到的。我想，在你的背后应该也有这样的一股力量支撑吧。可惜了，这是乌土镇，是边境，不是你们这一身黑袍该插足的地方。”

        何泽推了推手，示意高龙饮酒，毫不在意高龙凝视的眼神。

        “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使你们黑袍再强，在这一亩三分地又能如何？我尊敬你也是强大的能力者，带着不肯归顺我的人现在离开吧，至于那个女孩，能力不错，人也周正，就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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