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不舍的心情,钧柱送走了大哥,和大成又回到上房。于掌柜指着大成对钧柱道:“钧柱啊,这是你二师兄大成!往后,你就跟着你二师兄,该做什么都由你二师兄跟你交代!”,钧柱毕恭毕敬的冲着大成鞠了一躬:“二师兄!”,于掌柜接着说:“你还有个大师兄,眼下他去外地办货了,等回来再给你们引见,好啦!今儿赶了一天的路,早点儿歇着吧!”,钧柱答着“是!”,跟着二师兄出了上房。
大成引领着钧柱穿过垂花儿门儿,来到了宽敞的后院儿,院子里一排北房,大成指着第一间房子说:“这就是咱们大师兄住的屋子,紧挨着这间是咱们俩的!”,随手打开房门,钧柱跟着师兄进了屋。
大成先帮钧柱脱下夹袍儿,在门外抖了抖,挂在墙上的衣钩上,又拿起脸盆,“我去打点儿热水,你洗把脸,泡泡脚解解乏!”,钧柱赶忙拦住:“师兄,我自己来!”“你刚到,还不摸门儿,往后熟了我就不管了!”,大成说着端起脸盆出了屋。
钧柱环顾着房内,只见中间一个二屉桌旁,是两张单人床,二师兄已经把自己带来的行李整整齐齐地铺盖好了。大成打水回来,俩人刚洗漱完毕,只听门外师娘的声音:“大成啊!睡了吗?”
“是师娘!”,大成打开门,“师娘,您进来吧!”,钧柱也忙起身,师娘把手里托着的一盘儿点心放在桌上:“钧柱啊,我寻思着你今儿在外头准没吃磁实,大成也净顾着在门口儿迎候你们了,晚饭也没吃好,你们哥儿俩再垫吧垫吧!”“师娘!我不饿!”“嗨!正长身体了,可别委屈着,钧柱啊,到了这儿就跟自个儿家里一样!有什么事呀,就跟你大成师兄说!”
钧柱不觉心中一热,“知道了,师娘!”“好了!不早了,你们哥儿俩早点儿休息!”
送师娘出了门,大成倒了杯水递给钧柱:“师弟,听师娘的,今儿赶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吃块点心,早点儿歇着吧!”,钧柱说:“师兄,我不累!我想请师兄先把咱们店里的情况,还有我今后都该干些什么跟我说道说道!钧柱新来乍到,往后还得师兄多加指教!”
大成憨憨地乐了:“师弟,我也是打乡出下来的,不会什么客套,既然咱们兄弟俩能遇到一块儿,那就是咱们的缘分,你说对吧?”,钧柱点着头。
“要说起咱们店里的事,就先从师父跟师娘说起吧,你别看师父人看上去挺严肃,实际上是个宽厚和善的生意人,师娘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贤内助,家里人口儿也挺简单,师父师娘只有一个儿子,今年才五六岁,因为师娘身体不大好,孩子是常年住在内城的姥姥家,偶尔师娘也接回来住几天。再说柜上,咱们店里有六个伙计,他们都来柜上多年了,个个都是行家里手,要论起来,人家可都算咱师叔辈儿了,多年来相处也都比较和气,往后咱们多尊重、好好儿跟人家学生意就是了。再有就是刚才师父提到的那个大师兄,他本是师父的近亲,对柜上的生意都很精通,也深得师父的器重,店里的大事小情师父基本都交由他打理,就是……”
大成迟疑了下:“怎么说呢,……就是人有点儿葛吧,不大合群儿,往后相处起来多加注意就是了!”,钧柱不住地点着头:“嗯,我记住了!”
“在这学徒的事呢,我再跟你说说,本来按照这老规矩,凡到了店里学徒都得签订契约,又叫写字儿的学徒,说白了就是生死合同,师父说他和令尊是莫逆之交,这条儿规矩就免了,不过三年学徒期的老规矩照旧,第一年先干杂活儿,第二年开始到柜上给师傅们搭下手儿,到了第三年上才真正能进柜台,开始学着做生意,我们都是这么着过来的,不过三年倒也很快。咱先说眼下吧,像别的买卖家儿这头一年呐,那杂活儿可就多了去了,什么烧火做饭、打扫清洗、给师父端尿盆儿倒夜壶、给师娘抱孩子,不过这些活儿在咱们这儿一概没有,因为伙房里有一个师傅,就是专门儿给店里做饭,师娘的孩子也不在跟前儿,就是师父有个早晨起来喝茶的习惯,记得早上给备好就行了,师父师娘屋里的活儿,经常是师娘自己动手,有时候师娘身体不好,咱帮着做做清洁打扫,不过有件事你得注意,那上房厅里条案上有只瓶你千万得小心,因为那是师父家的传世之宝!据说是价值连城!”
钧柱点点头:“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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