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才,这脑袋瓜儿好使可得用对了地间儿,不然呐,非栽跟头不可!这行有行规、业有业德,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信用!圣人所云:言信行果千金一诺,又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咱早跟人家立下的契约怎么能反悔呢?要是说了不算,定了不办,将来,谁还跟你打交道?往后在这行儿里还能迈开步儿吗?眼皮子别那么浅!”
“三叔!我是考虑这批货比南阳的可便宜不老少的,再者说了,能有多少真懂眼力的行家呀?所谓真伪杂糅、难以分辨,咱们在雕工工艺上再精巧细致些、包装上再讲究点儿,到时,不愁卖不出好价钱!”
师父的口气愈加严厉:“广才呀广才,要往好了说,你这是买椟还珠、舍本求末,往深了说,这就是唯利是图、见利忘义!”
对方还欲争辩:“三叔,这做生意还不就是图的赚钱吗?咱不能眼瞅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走哇!”
只听师父“啪”的一拍桌子:“白花花的银子?我不能净顾着赚钱就把祖辈创下的这块牌子给砸喽!这古人皆云:君子养心莫善于诚,又道是民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我宝祥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为人为商的诚和信!这是命根儿!”
屋里的气氛,让站在门口儿的钧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犹豫间,只听里边师父喊道:“是钧柱吗?进来吧!”
钧柱提着壶进屋蓄好茶水,低着头转身就要往外走,“钧柱,你先别走,来!我给你引见引见!这是你大师兄!”,接着于掌柜又指着钧柱:“这是你新来的师弟王钧柱!”,钧柱忙礼貌地深鞠一躬:“大师兄!”
于广才抬手捋了捋梳的油光的头发,拿眼打量着钧柱,尴尬窘迫的脸上强挤出了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钧柱转身对师父说:“师父,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去伙房干活儿了!”“好,去吧!”
等钧柱出了屋,于掌柜向广才介绍了钧柱的来历,并对钧柱来店后的表现大加夸奖,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这一新人未来的期望,他又认真的交待着:“钧柱学徒期间我已安排了由大成带他,大成家里有事回去几天,你回来的整好儿,这些天钧柱有什么事你多关照一下,还有,回头你给南阳那边发封信,让他们如期发货!”
于广才虽心中不悦,也只好勉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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