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绵里藏针冰冷刺耳的恶语相向,让钧柱心里极不是滋味儿,但又无可奈何,只有搂着宝儿纹丝不动地呆呆站在原地,任凭着大师兄的奚落。
正在伙房里的老魏师傅听见院子里一阵吵嚷声,知道是于广才又在向钧柱发难了,为了给钧柱解围,他忙走出伙房,“钧柱啊!时候可不早了,该忙活晌午饭了,快把宝儿送回上房吧!”,钧柱明白老魏师傅的用心,一声没吭背起宝儿奔前院儿走去。
于广才恨恨地哼了一声,倚在钧柱背上的宝儿回头看着于广才那扭曲的面孔,从他那童真的眸子里流露出既扫兴、又委屈、更气愤的目光。忙完了一天的活儿,收拾停当,钧柱回到屋里,拉开电灯,坐在床上,望着对面二师兄的床铺,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往常和二师兄一天忙完,临睡前师兄弟俩总是盘腿儿坐在床头儿叙叙家常。大成也常给钧柱聊聊自己学徒的经历和柜上的一些情况,钧柱有什么心里话也乐意向二师兄袒露,大成似亲兄长般的指点和开导,给了钧柱许多的安慰和帮助,想起二师兄,钧柱的心头一阵温暖,不知二师兄哪天才能回来?
忽而眼前又浮现出大师兄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让他不解的是,都是同门师兄,为何竟有如此之大的差别?大师兄那完全有悖人情的苛刻,以及他惯于冷言恶语的嘲讽奚落,让初次远离家乡、远离亲人、虽执着坚韧,但毕竟还是一个十几岁、正处成长期的少年来说,心里还是不禁涌起一阵无助孤苦和悲凉,这自然又勾起了钧柱的思乡念母之情。他怅然地拉开了抽屉,拿出笔墨纸张,决定要给思念的母亲和家乡的亲人们写封信。
忽听门外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钧柱!”,是二师兄!钧柱由悲转喜,忙起身打开房门:“师兄!你可回来了!伯母的身体怎么样了?”“在我们乡下看的郎中,吃了几副草药好多了,这不我就赶紧着回来了!”“师兄,你先歇会儿,我去伙房给你弄点儿吃的!”“不用忙了,我在外边儿吃过了!”
大成接过钧柱递过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水杯,一眼看到摊在桌上的笔墨纸张,“你这是要给家里写信呢?”“是!”“怎么?想家了?”,钧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成压低了声音问:“我看大师兄屋里亮着灯,他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吧?”,钧柱点点头,“这几天怎么样啊?”“还好吧!”
大成看出钧柱脸上掠过的一丝不快,“钧柱,我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吧!”“什么事呀?”“刚才我在前头见过师父了,师父说,打算过些日子让你提前就进柜上!”
钧柱立时兴奋起来,“真的?师兄?”“这是师父刚跟我交待过的,还说准备再找个合适的徒弟,把你身上这些杂活儿都接过来!”“那没事,我两边儿都干着!”“那你可就太累了!”“没事儿,师兄!我有的是力气!”
钧柱忽又犹豫了一下,“不过,大师兄那边儿……”“这可是师父定的,他还能说出什么?”“那好!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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