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让二师兄带着自己开始熟悉对外的业务了,这天从外边回来,吃过午饭,钧柱刚走出伙房,新进店的小徒弟山子带着一个书生摸样的年轻人进了后院儿,来人刚和钧柱一照面儿,二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云儿!”“钧柱哥!”
哥儿俩欢喜至极、紧紧相拥。
钧柱拉着云儿进了自己的屋,俩人兴奋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味笑着互相打量着,“钧柱哥,你都长成大人了!”
一晃两年多没见了,眼前的云儿,已由当初那个稚气未脱的怯懦少年、出落成了一个举止翩翩的俊秀青年。
“云儿,你也不是原来孩子的摸样儿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北平?”“昨儿晚上才刚到的!”,钧柱迫不及待地:“快说说我妈怎么样?”“伯母的身体还好,就是眼有些花了!”,云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伯母让我带给你的信和钱!”,钧柱接过来:“怎么又给我带钱来了?我妈总是惦着我!”,云儿感叹着:“有妈可真好!我妈要是还活着……”
钧柱忙打断道:“不说这些了!云儿,我离开家后,那个陈进升还欺负你吗?”“他呀,家里供不起,早就辍学了,如今在家杂货铺打杂儿呢!”“他爹不还是你大娘的亲兄弟吗?家里不挺有钱的吗?”“你说陈喜顺?那就是个无赖!整天游手好闲的,家早败了,他三天两头儿跑到我们家,不是讹钱就是要粮,日子长了大娘也跟他翻了脸,断了来往!”“你这次来北平干什么来了?”“我爸爸要到柜上来看看生意,我磨了他好几天,才答应要我跟来,钧柱哥,两年多不见了,我想你,这回,我还想去看看多年没见的舅舅!”“对了,你舅舅还在戏班儿唱戏吗?”“听说已经做了戏班儿的管事,不大登台了!钧柱哥,一会儿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舅舅吗?”,钧柱寻思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师父说一声儿!”
不大的工夫儿,钧柱回来了,面带喜悦地:“走!云儿,咱现在就去!”
小哥儿俩出了屋,一路上兴高采烈地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前门外的永乐戏园。
这天正值礼拜一,戏园里没有日场演出,见门口儿一名杂役正在打扫卫生,钧柱和云儿上前问道:“老师傅,有位叫曹胜堃的在这儿吗?”“哦,你问的是曹老板呢,在!那你们是?……”“我们是他亲戚,来看看他!”“那跟我来吧”,哥儿俩跟着杂役进了园子。
戏台上几个人拿着架势正在打把子练功,这会儿,从后台又传出一阵胡琴声,随之一个苍劲的声音唱到:
昨夜晚吃酒醉和衣而卧
稼场鸡惊醒了梦里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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