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喝酒的人们陆续散去,熊纪尔便来到了善魁的酒馆儿,善魁倒了两杯酒,端出一碟花生米,两个人边喝边聊起来。
此次熊纪尔是专为王钧柱的事情而来,他便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善魁:“最近钧柱情绪怎么样?”,善魁饶有兴趣地说:“自打咱城里一解放啊,他好像浑身都带着劲儿,也难怪呀,在那种环境里压抑了这么多年,好容易赶走了日本鬼子,盼来了解放,听说这些日子刚忙活完了合作社的盘点、清帐,有时到我这来呀,大伙儿一欢迎啊,还给大伙儿唱上两段儿!”,熊纪尔点了点头,便把对王钧柱安排的设想跟善魁说了一遍,善魁表示赞同。
紧接着熊纪尔又提出了一个让善魁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就是要在钧柱就任之前,必须得在公开的群众大会上,把他自己以往在日伪部门的任职情况讲清楚。
善魁一听就愣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县里的统一安排,凡是过去在日伪部门做过事的,有罪恶的都已经处理了,其余的,都要公开的向群众交待清楚,尤其是王钧柱,他在日伪部门担任的可都是重要职务,就更应该向群众说个清楚,这可是关系到日后对他的使用问题!”
“王钧柱可跟别人情况不一样啊!那可是你派人家去的!”“派与不派,只有咱们自己知道,老百姓并不清楚!”“那就更应该由咱们跟群众讲清楚,怎么能让人家自己讲呢?”“咱们讲和自己讲那角度不一样!”“什么角度?人家王钧柱可是经过了生死的考验,我看站在公正的角度,现在是应该考虑人家的组织问题!”“考虑组织问题?你知道吗?现在还有人检举他呢!”“检举他?”,善魁顿时感到惊愕。
正在此时,只听门外一声“大哥!”,随着喊声,钧柱推门而进,见熊纪尔在屋,钧柱笑着打着招呼:“表兄!”“钧柱,你来的正好儿!”,熊纪尔拉过把凳子,“坐坐坐!怎么样,合作社那边儿忙活得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那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呀?”“我想先听听表兄的意见!”“我想啊,一个是你继续留在合作社,也就是现在的供销社,做些经济管理工作,再一个,就是根据你的条件,可以安排到县政府,负责抓抓文化教育,你考虑考虑!”
钧柱扭过头,想征求一下大哥的意见,见一直没说话的大哥却是满脸面带不悦,不由感觉异常,不知刚才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好婉转地说:“表兄,容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个回话儿!”
“那也好!不过有一件事,钧柱,你要有个思想准备,根据县里的统一安排,过去,凡在日伪部门做过事的,所在的村委会都要召开群众大会,让这些人在大会上讲一讲,日本人占领县城这些年自己都做了哪些事,这也是反奸清算运动的一个步骤,你呢也不例外,回头好好儿准备准备!”
听到这,钧柱顿觉错愕,“怎么?难道我也成了反奸清算的对象?”
“哎!你别误解吗!”
“表兄,我跟别人不一样啊?我可是你派进去的,怎么还得让我说清楚?”
“派也好不派也好,只是咱们内部的事,老百姓们并不了解!”
钧柱感觉话茬儿不对:“表兄,你说派也好不派也好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不是你派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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