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这座山崖,坐着的依旧是这两个男子,不过却是赤裸着上身,肆意享受着微凉的晚风,正在瞻望夕阳下山外的风光。
“兄弟,还能坚持住吗?”童烨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尽力。”秦峰也不愿多说一个字,此刻的两人多说一个字就觉得困难,要将胸腔的气全部掏空一样。
童烨仰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这老头何苦为难人啊?”
清风徐来,此时的两人像是两只刚逃离围猎的动物,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上天馈赠,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隔阂,秦峰便跟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句实在的,这老头怎么样,你也能看出来,虽说脾气臭了些,可平白无故的磨砺我们,便是有恩,至于采用这种极端的方法,道理也很简单,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有酒吗?”童烨嘴痒痒,问道:“受伤了饮上几口酒就好受了,没酒实在难熬。”
秦峰回他:“我不怎么喝,如果童烨兄弟想喝的话,我可以让李香下去买。”
随后在李香买酒的空隙,童烨道了一声谢,:“秦兄弟,你为何要来这山中修行,看你家道富裕,那常家一帮人都围着你打转,何苦要来遭受这份罪?”
“那不是我家。”既然打算喝酒畅谈,秦峰打开了话匣,开始讲诉自己的往事:“我哪是什么富家子弟,不瞒你说,我秦峰自从家道中落,便一直孤苦伶仃。”
“我和我娘七年前搬到山下小镇,没有几个人对我好的,全都是冷眼旁观,在背后说三道四,我母亲走后的四年,真的是我最难熬的四年,小镇上没有人愿意搭理我们,背后对我们疯言疯语,颠倒是非,只是因为我娘走时天上降下一道闪电,就妄加定论说我娘是妖媚,从此以后更加没有人愿意搭理我们,背地里戳人脊梁骨儿,咒骂我和我娘,虽然我家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从来不求他们,从来不会,哪怕是我一个人食不果腹,断了存粮,我一口饭也不会吃他们的。”
童烨感同身受,虽未说话,但是两个人连同晚风一同,都有些微醺,九尺男儿朝天大笑:“秦峰兄弟,你和我想的一样,我童烨也从来不会受人白眼,纵使饿死,也绝不会吃一口嗟来之食。我本伟岸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为何要受屈辱。”
秦峰在小镇经历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感受最深的不是仇视、冷漠的目光,而是来之不易的温暖:“不过倒是有一家人对我不错。有一天我上山砍柴,半路上迷路了,当时我娘才走了不到半年,我对山中的地形不是太熟悉,当天晚上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我害怕晚上有野兽出没,就躲在一棵树上,哭着哭着就哭睡着了,半夜当我醒来时,当时已经四更天了,是一个汉子把我叫醒的,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看火光下的汉子满身是血,身上都是被荆棘刺伤的痕迹。”
“我就问他,他说不碍事,都是些野猪的血,但我后来才知道他的一根手指头被野猪咬断了,还差点点下悬崖,可是他却对我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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