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一日赵宁也修书一封,寄与他。那封书信就夹在手抄记的尾页上,当她拆开信,就看到那信上赫然写着“既不回头,何必相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安阳见此信心中不免悲凉,她的大哥念念不忘的人就是这样薄情寡义,她明知即墨望对安平心怀敌意,在他见过安平后,还写了这样一封信,她居心何在?
就在五月初五那日,安阳身着一袭红装,站在北宫门前,当时南陵人都对赵宁这桩婚事颇有微词,而见到一身火红衣袍绚烂张扬而又傲气凌人的安阳时,皆屏气凝神。
所说一个月前她还是任性独立,那么这一个月却见过的世态炎凉便足以让安阳浴火重生成这般姿态。
她手捧一坛陈年女儿红,拦住赵宁的喜轿,高呼“大哥,你看,她出嫁了,风风光光,举世荣宠,日子还是那个日子,只是所嫁之人却不再是你。大哥好好看看她,再过阴司望乡台就莫要再恋恋不舍了。”
她声音洪亮悲切,又带着太多的讽刺与无奈,可谓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而可笑的是赵宁还踏出喜轿,又如当年的那次在永伯侯府那般哭的梨花带雨,说着她难违父命,对不起安平之类云云。
如果说当年安阳信她,那么此时安阳只觉得她在逢场作戏,而她当年天真的觉得她美丽动人,那么如今她只觉得她虚伪恶心……
何谓人心易变,这就是人心易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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