岍苡见他沉默,又问她“阿顼,你说管衍那老头给阿哥取名梧夕,那你呢?”
“北夜。”即墨顼道。
她又问“为什么要叫你这个名字?”
“冬夜夜寒觉夜长,沉吟久坐坐北堂。”
竟然是夜坐吟,管衍的天马行空当真是世人莫及。
岍苡靠着马车窗扉,对面的窗牗透出了点点月光,柔和的洒落即墨顼满脸,岍苡接着几行月光的清凉看着即墨顼,黑夜中,即墨顼那深邃精致的侧颜让人看着就移不开目光,他的淡漠与月光的清冷意外的合拍。
岍苡幼年就独爱月色,昔年在九嶷,她一人赏月,只觉的那夜的月色美到极致,仿似一伸手就能触到月亮,自来南国就再没见过那样的月色。
而今与即墨顼共乘一舆,星星几许月色就让她略有沉沦。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玦,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即墨顼感觉到她的目光,轻咳一声,“你出宫帝后知晓了。”
岍苡思绪登时被拉回,顿觉所有的美好都了若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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