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用那般可怖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甚至有些恍惚,这孩子是不是真疯了,依着她以前的做派,装疯也确有可能。
即墨初阳望着金碧辉煌的西宫,漠然一笑。他和即墨顼血缘里的亲近远甚于任何一个人,有时他看着即墨顼,都觉得二人眉眼太过相似,只是,即墨顼是凌然独放的雪莲,冰冷刺骨又带着一丝正义凛然;他是妖冶绝艳的罂粟,荼毒人心不留一丝余地,生来,注定而成的两个极端,余生注定是浩劫终生的仇人。
御医瞧过岍苡,却说她并无大碍,且她面色红润了不少,已不是先前那般油尽灯枯之态,反观即墨顼,他面色晄白,脚步虚浮,看着倒是病势沉重的模样。
御医几次提出要替他诊脉,他皆言辞推拒,如此又过了四五日,南徇也已抵达南国。
南徇尚一如当初,这几年虽重担在身,他依旧那般绝尘尔雅,只是权谋到底也磨去了几分温润,现今一见,大有几分权谋者的果决狠戾之态。
西宫满殿的药味充斥的鼻尖,南徇不由皱眉,他立于殿前细闻一番,面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也不迟疑,南徇大步进殿,凤帷深深,时隔多年,他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小姑娘。
青柯守在榻边,见到突然出现的南徇,很是诧异了须臾,待反应过来,泪却流了满脸。
南徇不曾理会青柯,急急走到榻旁,给岍苡摸了脉,眉目紧锁,起身问她“殿下呢”
青柯见南徇没有要治岍苡的样子,有些疑惑,本欲回答,却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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