岍苡腕中一酸,神色呆滞的看着他,若他还如先前那般她大可置之不理,只这番话她却不知如何作答。
她如何回应呢这世间有太多的南辕北辙,好恶之于他们,不过是两岸灯火,就像她喜欢拈花浅笑,他喜欢孤廖度宵,他喜欢荒凉大漠的广袤,而她偏爱入目成诗的枯槁。她所爱安定成全不了他之野心……
清风吹散了她额间青丝,他玄色锦衣华服随风翻飞与岍苡一袭青衣缠在一处,而今他二人的姿势也略显暧昧。
岍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觉得愈发看不透这个人,她依稀在想幼年时偶然见他,亦是那么一个阳春三月,他一人独酌,那时她尚不知他是博闻强识的太傅,大抵是相遇的时节太美好,亦或是他的神色太过寂寥,身影太过凄清,她就是在那时起想要靠近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即墨初阳见她不语,又道“即墨顼圆不了你的年少欢喜,我能给,你还要不要”
他的话句句铿锵,掷地有声,一字一字叩进岍苡心中,眼前的人,这是她年少幼年的欢喜啊……
眼泪倏然落下,一个素来清冷的人偶然为她柔软这么一次,她便觉他倾尽了所有的温柔,只是为她。
即墨初阳折袖为她拂去泪水。
岍苡似是有些怅惘,叹道“幼年……我总期盼长成一棵大树,等你赞一声良木。”
可是岁月兜兜转转,她的情谊还剩几许,她也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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