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抬眸看即墨顼时,他藏了满眼的笑意,岍苡看着就愣了神,心想此世间怎会有这样好看的人,平静时眼里墨色氤氲,有情绪时眼里盛满了星辰大海……
即墨顼想象不出梧夕掀人房梁的情景,只是宿铭今日态度确有几分古怪。
岍苡一路再未如何说话,从前本也不是多语之人,历经千帆之后自然也变得内敛沉寂,也就是在即墨顼面前,才做得出那样肆意无害的姿态。
本也如此,南国真心相待的人就一个阿顼罢了,她欠阿顼那样多,只能以真心相馈。
即墨顼素日忙碌,凛冬固而严寒他却免不得公事,每日天不亮便要早朝,有时议事晚了常常深夜才归。
岍苡总记得年前去闹市,听得百姓议论说:南国皇子命好,含着金汤匙出生,毋须努力便可衣食无忧。那时她倒也不觉如何,如今看来这些话多是做不得实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此世间又有谁活的是轻松的呢那些看起来人前风光的人,你不过是未曾见过他背后多付的艰辛罢了。
便如阿顼,世人皆赞其天资过人,他活的远比农家子女艰辛,年少挣得一身浩然之名,是舍了多少旁人舍不得的物什才有所就的。
岍苡从前一遇不顺便怨声载道,如今倒也豁然了几分,你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有人送到你手上,否则即便得到也不会心安。
……
青柯近来也颇为神秘,时常不见其踪影,岍苡甚觉疑惑,这丫头平素规矩的很,寡言少语行事十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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