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例外的,就是库房尽头的一尊四足双耳大鼎,足有两人高,我站在它前面,就像个刚满八岁的小娃娃,这满库房的锈气,就是它发出来的。
从我谢家入驻鬼市,它就一直在这里,再次见到,就有种老伙计碰面,心间一暖的感觉。
我翻开账本儿,从大鼎开始,一一对照,清朝揽雀双首母鼎,景蓝陶华彩瓶儿,朱燕巢湖双节杯
黑子和王修谨算是我带来开眼的两个闲人,在木头架子里绕来绕去,库里有两百来件儿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五位数的东西,不过也足够他们消遣。
黑子一边儿逛,一边儿不住念叨:“我滴个乖乖,四哥,咱是作了多少孽,这,这,这得掏空多少坟?!”
我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你这措辞还真是无敌:“这都是用钱换的,要光靠翻棺材盖儿,那得从祖上八代就开工。”
这是实话,走坑的,又不是考古队,一搜就是片甲不留。一个坟里能有几十件儿陪葬品,但能真正摆上台面儿的,却只有十来个,摸金的,肯定挑值钱又好带的,把包儿塞满了也就四五个小件儿。
唯独,吕家的那次二回宫算是例外,到现在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整个墓掉底儿扣空了,不然怎么会在没有大肆采购的前提下,一进鬼市就能撑起铺子。
这世道,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谢家在省内蹲了三十多年,走过大大小小的穴,双手双脚加起来都数不过,真正二回宫清场的,却是一次都没有,不然,库房里哪能只有这么点儿?不过,也就因为胆儿小,我们家才能安稳的经营到今天。
活还没干到一半儿,手机响了。
“喂?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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