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规模上讲,这根本就算不上湖,充其量也就能说是个被青石勾栏围出来的小池塘。池塘的绝大部分都是实地儿,只有小部分晃动着波光。手电的光芒是朝上的,我只能借助有限的余光去观察,可就算这样我也分辨出来了,那一小块波光,并不是水,而是通红的血。黑子他们所在的土地,同样被血浸染得殷红一片。
因为那血渠的存在,我们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说吃惊倒也没有多吃惊,让我止步的真正原因是池塘中间立着的那颗巨木,三人合抱粗细,通体乌黑,下半段光滑无比,上到十多米的时候,开始生出枝桠,往上分叉越来越多,几乎不可数,但是不论有多少的分叉,枝干上就是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没有。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树?从外表上看,树皮完整,没有任何腐朽的痕迹,居然还活得很滋润。
在我纳闷儿的功夫,六大爷,王修谨还有黑子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个人都被摔得够呛,浑身上下都是猩红的土渣子。
“怎么样?”
六大爷冲我招了招手,示意过去说。
绕过那一小汪波光,翻过石栏就踩在了实地儿上,脚下噼啪作响,每一脚都是一个窝儿。
“不是土?”
“不是。是血痂。”王修谨托着腰,目光徘徊在身后的大坑边。
那是他砸出来的,坑底的血痂几乎碎成粉末,不远处还有两个类似的,是六大爷和黑子的杰作。
“应该是一开始就灌好的,时间长了,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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