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副官面露难色。这位从后备军官训练团结业还不到两年的哈佛大学法学学士,用无辜的目光看着长官。
和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步的中国国防生培训体系相比拥有百余年悠久历史传统的a国后备军官训练团,为a国武装力量提供了大量综合文化素质较高的少尉,据统计,自2003年以来,a军每年有约50的陆军军官、10的海军军官、20海军陆战队军官和40的空军军官直接来自于后备军官训练团。后备军官正式入伍后所享受的待遇与军校生相比并无明显区别,但后备军官出身的少尉们往往需要二年或更多时间,才能晋升为中尉,而军校毕业生晋升中尉时并不受军龄限制,而且晋升率几乎为100。这主要是因为,在尤其注重军官实践经验和历史精神传承的a军看来,“抱着步枪在泥水里滚打了四年”的全日制军校生没道理在排长职务上花费与后备军官生相同的时间。诚然,后备军官生履行完至少8年合同后,如果“赖着不走”,还可以向校官阶级大踏步前进,由于理论知识体系多元化、研究能力较强、非军事类专业技术(如土木工程、电气通讯、机械自动化专业等)基础较扎实等先天优势,他们往往更容易进入对综合素质要求更高的中级指挥院校。
这位副官显然不属于将来“赖着不走”的那一类。
他的家族出过一个州长、四个国会议员和一个国会参议长,自己又是常青藤高校联盟出身的法学学士,22岁大学毕业、服役8年,退役时正好30岁(注:参议员候选人最低年龄为30岁)。一个虽然年轻但曾经为国家扛过枪、流过血的议员候选人,无疑将博得最多选民的好感。
简单地说,他是专门来部队“帖金”的。这样的人不会得罪长官,也不抢同僚的风头,只会安安份份地做好本职工作混完8年,拿分走人。作为一个副官,他现在发表意见在别人看来就是利用职权之便给同僚“撒烂药”。一个“品行有亏”的少尉可以按条例正常晋升为中尉、上尉,但不一定能在8年合同到期时戴着“服役优秀勋章”荣归故里,因为这一类勋章的评定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了基层风评。
“好吧。我不该挑唆你‘否定同僚的工作’,虽然现在你是我的副官。”雅各布上校脸上没有一丝不悦,但话还没完,“可你毕竟是我的副官对吗?”
“当然,长官。随时为您效劳。”
“所以你还是得说。”上校的眼神忽然变了,“说吧,说些尽管‘缺乏充分依据’,能起码经过你的脑袋,最后能让我听到的话。我随时需要不同的声音,以保持清醒。将来做了议员你会懂的。别忘了,少尉,服役优秀勋章的提名权仍然掌握在直属长官手里。”
令人尊敬的雅各布上校其实是个擅长教唆和威逼利诱的老混蛋——年轻的少尉心中如是想。想归想,做还是得做。公民没有义务为总统打伞,这不代表军人可以在上司面前讲人权、求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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