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两名初中生擅自上山送热饭,炮击时一个崴了脚、一个脑袋擦破皮。”
“对面呢,对面死了多少,伤了多少,搞定多少座工事?”
“还不清楚,首长。”
“不清楚你打个屁!昨晚那场炮击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知道吗?仗都打了七年了,往后还要继续,要天天像你们这么打,美国佬也得跑到非洲讨饭!人家几条烂命就白赚你了上千吨炮弹,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乱弹琴!”
担负战场轮值的兰州军区某团团长因此挨了处分。长期执行前沿监视任务的昆明军区aa军侦察队观察哨倒是因为“还击坚决”,得了个集体二等功。从那以后,封常清再也不敢乱来。
此时的阵地很静,连大雨都不敢发出声来。
封常清抱着大叠大叠的信件,继续消磨时光。信是孰未谋面的人们寄来的,有“省级三好学生”、“文山州卫生学校新生代表”、“麻栗坡县某某被服厂三八红旗手”、“富宁县民族中学某某班全体学生”,以及《边疆文学》上看到排长打油诗的文艺女青年。
“君去三千里,奴在月下盼。梦追砚山南,只见马十万好诗。”
怀着点羡慕加嫉妒加恨,封常清蘸了蘸口水,开启下一封。
风吹动铁丝网上的罐头盒,叮当作响。阵地上没有野狗,能碰出这种声音的,多半是死了男人没多久就扛枪上阵的半吊子女特工。但封常清至今没有机会听过,自然无法感受到危险的迫近。
准备撕开最后一个信封的时候,ak47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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