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到寂寞难耐时,总要嚎上两嗓子。可封常清明明记得,教科书从没提过对面人是好歌善舞的民族。
唱就唱吧,他心里想,别动不动就缠着要吃要喝就好。
仗打了这么多年,中国内地的生活如新闻联播说的那样蒸蒸日上,对面却是越打越穷。据说从82年开始,对面人就把土豆当主粮了,就算是土豆,也不一定能及时足量地运得前沿。对面一到饿得实在不行的时候,要么索性把脑袋往裤带上一系,脚踩、头顶炮弹,为家中老母挣个烈属,要么就在这边开饭时对空扣上两枪,希望能分一杯羹。
一般而言,对面人大多会选择后者,而这边为了图清静,一般都会往铁丝网外扔几个猪肉罐头。
刚开始,封常清很不理解。
两个月前,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没给,非但不给,而且还趁着哨长不注意,把猪肉罐头换成了。有没有炸着人,没人知道,总之对面很快把战况最激烈时都没舍得用的仅有几发60mm迫炮弹抬出来,当场炸死一只正准备跟吹风蛇一块下锅熬“龙凤汤”的土鸡,还把文工团前线慰问队最漂亮的女兵留下的围巾撕得粉碎。
aa军侦察队里都知道,洞民们平时是轮换搂着那条围巾睡觉的,后果可想而知。
哨长毛了,中队长急了,大队将战情层层上报,一线的60mm迫击炮、107mm火箭炮和二线的122mm炮、152mm加农炮相继开火,猛烈的炮击从黄昏持续到凌晨。当地州、县两级政府闻讯动员,官员们都抱着被子上路连夜设卡,截下过往民营车辆,全力保障开远至文山一线的弹药输送。第二天天亮,军区首长直接把电话打到前指问:
“有牺牲吗?”
“没有,首长。”
“有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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