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一个不少地返航,死去的战士就能一个不少地回家。这是年轻的飞行员此刻心里想的。
微微抬起头来,就能看到歼10战斗机从浓烟黑云中穿荡而过的身影,如果再多看一眼,没准能看到它当空爆炸时溅射出来的焰花。而这仅仅只是无良作家编剧们所谓“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中微不足道的一幕。
现在显然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面色肃穆但手脚利索的步兵,正将裹尸袋一条接着一条地搬进机舱。年轻的飞行员默默数着,偶尔也偷看老机长一眼。老机长哪也没看,只是将手指抚过显控台,转转这个旋钮,试试那个开关,像在完成某种多年不变的仪式一般。
“这是9号机吗?是9号吗?”一名中校远远跑来,远远地喊。
蜗轮增压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年轻的飞行员是靠眼睛,“听”到那名中校的话的。每一名领到飞行执照的飞行员都要学会用眼睛来“听”地面上的在喊什么。
“不长眼吗?”年轻的飞行员从窗子里伸出手,点了点行动前喷在机身上的临时机号。
“就这架,搬上去、搬上去。”
“听”着这声音,年轻的飞行员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步兵护着三张移动性特护病床,看样子,正准备推进后舱门。
怎么搞的?
年轻的飞行员从驾驶舱里跳下来,一把拉过中校,在他耳边大声吼道:“重伤员不能上!后舱能熏死人,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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