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希山像被电击似地从地上坐起来。他非常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也毫不怀疑值班参谋敢于叫醒他的理由。但他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将止不住颤抖的手,伸进随时放在身边不超过五米的水桶里洗,慢慢洗,越洗越慢。当大脑信号渐渐恢复控制力时,他又将脑袋伸进去,只伸一半,沾到了凉,便连手一起抽出来,迅速而轻柔地搓脸。
他打开门,双手系着衫衬领口的扣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参谋长死了,肖副参谋长说是李副师长打死的。”
“肖杨呢?”
“回来路上。肖副参谋长和木首长一台车,师直警卫四排排长守着参谋长遗体和李副师长,另一台车。”
“哪来的木首长。”
“听说是战司作战部的,只知道姓木。哦,跟木首长来的的战司军务部高参谋先到师部了——军务科李科长认识——身份无误,带着重要文件,说木首长是来传达并督办‘林指’某项重大任务的,要见了您才能细说。人在5号会议室,李科长也在。”
顿了顿,值班参谋问:
“先办哪件?”
“李副师长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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