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兵开始不安起来,下意识地摸摸钢盔,没歪;摸摸背上的枪,保险栓正常。一切都还算符合规定。
女中尉抬起手表,阴阳怪调道:“你们连长还在被窝里做梦吗?”
“是,不不,他……他”二等兵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昨晚上通讯兵传达过,今天会有旅部的重要人物到来,莫非……
“要不是我们早来半小时,也不会知道你们p连会这么安逸。”她的口吻中带着责备。在等级森严的军队中,中尉敢于用如此口气指责一连之长的上尉,已足以说明了她的身份。
二等兵紧张地解释道:“昨晚搜山…连长累了,勤务兵也……也……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我去通报,我去。”说着起身就要向帐篷走去。
女中尉用靴尖点了点地上,口吻有所缓和,“不用了。你的职责是守着战车。”
“是,长官。”二等兵如释重负。
女中尉从上衣袋里拉出一条细细的围巾,递给他,“如果有人要进来,你报一声。”
“是……”
望着女中尉佯佯步入帐篷,二等兵攥着那条仅作装饰之用并不足以御寒的围巾,感到心头暖烘烘。这和他第一次服兵役时的军旅体验不同,战争的阴影反倒使得部队里多了一些人情味。因为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明天,多善待一个身边的人,黄泉路上也就多一份照应。
掀开帐篷前的一瞬间,贾溪的手毫无征兆地多停留了几秒种,回头看一眼那个看似要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兵。他的脖子已裹上那条围巾,整个身体瑟缩在厚实的作战服里,偷偷地飞快地往嘴里倒了两口酒,很满足地呼了一口气。贾溪忽然荫生一种怜悯,虽然九死一生的淬炼已经抹杀了她那点可怜的怜悯。
毕竟,这里不是海外,而是在中国;敌人不是j国人,而是自己的同胞。贾溪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正如某些政客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一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