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贾溪不再多问。因为她刚刚也得到相同的答案,逃兵确实只是逃兵,惶恐的眼神、不安的脚趾以及情急之时夹在国语中的乡音,无不流露出求生的渴望和毫无保留的诚实。演戏可以乱真,但真心难伪。
“冷队长”保卫股长小心翼翼递上登记簿。他现在终于明白,规章这东西固然是有用则奉、无用即废的多余玩意儿,但耍小聪明的结果终究是自己吃亏。
贾溪倒也不拒绝,接过笔来行云流水。
保卫股长松了一口气,目送这生来就是祸水的女人从容远去,才拿过登记簿。纸上只有两个字,两个字没错,因为“冷月”就是两个字。只要这女人肯签字,不管他刚犯下再大的错误,在政委面前都不算错。
但他擦了擦眼睛,只看到陌生得令他心如死灰的古怪数字:
1024。
聪明伶俐的保卫股长永远都不会明白,其实“冷月”并不冷,更不会留下黑锅给别人。
恰恰相反,这个女人常常主动替别人背起黑锅,比如1024。
1024属于过去,如今写在哪都没什么用,但对庭车常来说,任何时候都比尚方宝剑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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