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4是庭车常这辈子跨不过的坎。
那个坎不高,只有七个人叠起来那么高。而这七个人的黑锅,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女人默默背起的。只可惜最后一个黑锅没砸下来,那七人已相互追随一般相继远去。
天色渐渐亮了,深山之中一时还难以企及。
庭车常钻出睡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他唤一声早就醒来的随军记者风尖,又出门找到后勤处。昨晚党委会议确定的战俘交换代表、后勤处处长方正少校正多此一举地擦着手枪,好不容易擦完又挂回墙上,因为今天不带枪。
按中、a两军约定,双方各出一名少校、一名军医,不得携带武器,但允许不超过三名的武装士兵押送战俘,并坦负外围警戒。
经历过宜兰阻击和机场突围两场血战,团里的少校已经剩得不多了。
战前的三个步兵营长,一个战死,一个晋升参谋长后战死,最后一个倒是没死,但突围时在尸堆里躺了三天四夜,醒来又连摸带爬两天一夜,才孤魂野鬼一般,出现在三十多公里山路外的if团巡山队面前。三个教导员,一个跟搭挡战死,一个在搭挡晋升参谋长时自己也获得晋升,调任if团政治部副主任,最后一个也许永远留在档案上,只有“失踪”二字。
如今id团只有荣誉营建制完整,营长由代理团长马镇山兼任,教导员倒是个少校,但刚从内地调来,暂时没摆脱677高地试探式炮击的阴影。
团机关的少校更是青黄不接,从if团抽调的副参谋长实际上干着参谋长的活,一时抽不开身,政治处副主任则至今空缺。
挑来挑去,只有后勤处处长方正少校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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