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午十时,海上来的风将昨夜的积雪撕扯得七零八落,公交车在孤零零的站牌旁驻停片刻,便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慢慢驶离。贾溪一下车便注意到,通往监狱的岔道上,两辆警车毫无章法地停靠在路边,四、五名警察正凑着一个临时架起的电炉前烘着手心手背,似曾折腾了一整夜现在才得于喘息,已经疲惫不堪了。她这才意识到,在搭车前来的路上就见过不少警车,他们出现的频率比例行公事的公路巡警高得多。
贾溪加快步子走上去。
“这不是秋木君吗?”贾溪认出了其中一名警员,是在经常在探监登记点值守的,“这么大冷天,您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作秋木的警员抬起头来,看了看她,呼地站起来,开口欲言却又倏地僵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也不答话,直接调头冲车里喊道:“警长!贾小姐在这里,她不在京东,已经到这里了。”
贾溪一愣,下意识地向其余的几名警员看去。他们的制服上佩的同样是狱警的标识,只是清一色都配满了管制器械,警棍、手枪、防暴钢盔,甚至有的人的怀里还抱着,显然正在执行高强度任务。
车里跑出一人来,有点面熟。对于贾溪而言,那所监狱的警察大多并不陌生。
“你是太行小姐?”这人的警阶并不高,但面色严峻,目光犀利,俨然一副精炼干吏的模样。
贾溪欠欠身,“我是太行溪”。她是一年前才加入j国国籍的,j国华人基本上都有这么一个习惯——在登记j国姓氏时都要带上母国的影子,例如庭车常习惯性含蓄地用了“南中”,以示自己祖籍在云贵一带。贾溪则更简单,因为是五台山人,便改姓“太行”。
那人松了一口气,“难怪今天早上联络组打你家里的电话找不到人,监狱长在找你,我带你去吧。”
“出什么事了吗?”贾溪微微一怔,心想会不会跟庭车常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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