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少尉心中一凛,透过射击口望去,只见烟雾渐渐消散开去的二十余米处闪过一顶钢盔,旋即无影无踪。
狙击手?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蹦出来。
“谁!”雷斯少尉记得那“啾”地一声,很让人不安。他将目光投向也在互相报以关切目光的战友们,不停发问,“谁中弹了?有人中弹吗?有没有?”
“是别克!”有人失声喊道。
烟雾已完全散去,微风轻抚着焦黑温热的泥土里倔强探出脑袋的草儿。草儿摆动那稚嫩的身躯,微微扬起头颅,斜视那惶惶怆怆的1987高地。
小草傲然挺立之处的隔离带深坑里,倚坐着一名年轻的枪手。
他怀抱步枪,手拿小折刀,一边在刻有自己名字和几条小杠杠的小铝牌上比划着,一边轻轻哼起歌儿: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啦啦啦啦”
锋利的刀口划过铝牌,从此又多了一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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