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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受惊 (1 / 4)

        一泓幽幽湖水,明洁如镜,倒映着青山古松,还有那倚舟堂前的小和尚。

        这已是第七日了,小和尚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倚舟堂前打坐,望着这潭静水。

        可是小和尚的心却不静,就像那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粼粼不退。

        “过而能知,可以谓明;知而能改,可以即圣。我过在动了杀心,杀心由怒而起,怒即憎恨,那是要入地狱道的。可是古人云‘二十年治一怒字,尚未消磨得尽’,我如何三个月便能消磨这怒?祖师达摩居五乳峰下面壁九年,才创得这禅宗,成了大道,我如何能比?”

        夕阳将那金光撒在这湖面上,雪印望着这光雾,低声喃喃,好像醉人呓语。

        “禅宗意在心定自修,非悟性高者难以成道。同为佛门,净宗却是无人不可学,无处不可学。士、农、工、商各安其业,皆可随缘修其净宗。相比之下,我禅宗却落了下乘。昔日师父与杭州六和寺主持辩经,那主持以孝养父母、受持三归、发菩提心三题为考,竟被师父以禅宗机锋一一驳回,虽难以服众,却透着机智灵巧,可是反过来说,若论修诸功德,还是差了人家一着。杭州大小寺庙之多约有一千余所,多半修的是净宗,杭州佛法之盛远非我淮安可比。那么我修禅又所为何来?”

        雪印摸了摸秃头,叹了口气,越想越是糊涂,见湖中有鱼滑过,想起那日放生池旁的情景来。

        “旧时淮安有位张姓施主幼年曾杀活鱼,剥鳞时被鳞刺中手指,感觉甚痛,自思道‘我伤一指,痛楚如是;群鱼剔腮剖鳞,其痛如何?’于是将鱼尽放生于溪水中,从此不复伤一活物,享年九十有八。”

        “杭州有位叶姓施主,九岁时忽得怪病,日夜呕血满床,其家虽富,但仍久治不愈,后其祖母指钱道‘病至不起,要钱何用?尽其所有,买物放生。’于是将钱均用来买活物放生,待钱用光,病遂全愈。似此等佛门果报事迹甚多,然而假使有人一生作恶,临终前念佛放生,死后便可不入那‘三恶道’么?又假使天下大乱,兵戎四起,靠我佛教义便能使天下安宁么?唉”

        熟不知佛义所在在于使人业消智朗、改过自新,雪印这番胡思乱想,虽不无道理,却也偏离了宗旨。

        倘若心观在此听见小和尚胡言乱语,不免要骂上一句“咄!你这秃驴,可是入了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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